撣邦的夜悄然降臨,又一個嶄新的夜生活開始了。
星野酒吧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除了尋常的酒客,穿金戴銀,衣著奢華的老闆們也紛沓而至。
楚天揚雖然在星野酒吧待過幾晚,可基本上都是在沈玉的辦公室裡度過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VIP貴賓。
他坐在酒吧的角落裡,打量著這些貴賓,暗暗揣測著他們的身份來歷,全當是消磨時間。
在沈玉辦公室裡待了一整天,也發了一整天的呆,吃過晚飯之後就實在待不下去了,索性就到酒吧大廳裡,讓大衛給他調了一杯酒。
至於說幫著沈玉照看酒吧生意,他可沒這個本事,也不想給寶川他們添亂。
晚上九點左右,他第一次來星野酒吧時見到的那個穿著皮衣衣褲的女郎,抱著吉他走上了小舞臺。
很快悠揚的琴聲響起,一首輕快的鄉間小曲隨著琴聲傳遍酒吧的每一個角落。
楚天揚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皮衣女郎,對方約二十七八歲,有一張略顯冷清的瓜子臉,一頭利落的短髮染成了淡青色,左側鼻翼穿著一個金屬鼻環,耳朵上垂著誇張的三角形耳環隨著她起伏的歌聲微微晃動著。
女郎坐在一個高腳凳上,纖細的手指在琴絃間絲滑遊走,叮叮咚咚的琴聲便從她指尖飄出。
她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聲和琴聲裡,一雙美目微闔著,紅唇一張一翕間,白淨的牙齒忽閃忽現。
楚天揚看得過於專注,連服務生大衛端著酒出現在他身邊都沒有察覺。
“楚先生,你的酒杯空了,我又給你調了一杯。”大衛微微俯身,面帶笑容說道。
“……”楚天揚這才回過神,尷尬地一笑:“大衛,多謝。”
他隨手掏出一張五十元鈔票放在托盤上。
大衛卻趕緊把錢拿了起來,飛快地放在桌上:“楚先生,現在我可不敢要你的小費了,要是被玉姐知道,非得剝我的皮。”
楚天揚又把錢拿回到托盤裡,朝臺上的女郎努努嘴說:“這是你應得的……臺上這個姑娘是什麼來頭兒?”
大衛這才飛快把小費收起,看著臺上女郎說:“她叫藍羽,是玉姐請來的駐唱歌手,不但在大廳裡演唱,如果包廂裡的貴賓有需要,她也會過去。聽說她是從國內被人騙過來的,是玉姐託關係又花了不少錢才把她從園區裡救出來,本來是讓她回國的,可她說什麼都不同意。”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心說又是園區!
這個鬼地方不管什麼事都能跟園區扯上關係!
大衛左右張望了下,就湊到楚天揚耳邊低聲說:“聽說她在園區的時候吃了很多苦頭,還被人搞了四輪定位,電棍皮鞭什麼的……”
“四輪定位?什麼東西?”楚天揚好奇問。
大衛嘿了聲:“就是把一個人大字型綁在床上,園區裡大大小小的總監、主管、組長之類的輪流上唄。”
楚天揚一臉愕然,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把這種無恥的事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大衛嘆口氣:“漂亮的姑娘只要進了園區,十個裡面有九個都得經歷這樣的過程,這都是輕的,要是還不聽話,殺了餵狗都不奇怪。”
楚天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
大衛聳聳肩:“在撣邦這地方,天天都有這種事情發生,想要裝聾作啞都難……楚先生,不說了,有客人叫服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