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點點頭:“忙你的吧。”
大衛急匆匆走了。
楚天揚吐了口氣,再看向臺上這個名叫藍羽的女郎,心情忽然就沉甸甸起來。
置身在這個鬼地方,每個人都有無法言喻的遭遇,這個光鮮亮麗的城市背後,就是罪惡的深淵。
藍羽一口氣唱了三首歌,贏得酒客們熱烈的掌聲。
她站起身,向臺下深鞠一躬,就從小舞臺的一側走了下去,把吉他背在肩頭,緩緩地朝著走廊而去。
楚天揚眯了眯眼,知道這是某位VIP客人點了她的名。
他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心中不免嘆息,在酒吧的大廳裡唱歌,能引來掌聲和喝彩聲,可去了那些VIP包廂裡,面對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那裡的客人有幾個是真心聽歌的?無非是衝著她年輕貌美!
說不定還會趁機動手動腳,可她卻不能反抗,否則只會得罪了客人,惹來更大的麻煩。
哪怕沈玉是她的老闆,對這樣的事情肯定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畢竟沈玉乾的就是這種營生,賺的就是那些貴客的錢。
他唏噓了一陣,覺得自己又同情心氾濫了,乾脆就把這些念頭都拋到了腦後,繼續喝著小酒,豎著耳朵聽酒客們胡吹亂侃。
當這杯酒喝光,守在走廊入口的寶川忽然站起身,朝著走廊深處走去,看樣子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天揚愣了愣,略微遲疑後,就起身向著走廊快步走了過去。
這十之八九是哪個客人鬧事,玉姐臨走的時候讓他幫忙照看生意,迎來送往不在行,可要是有人鬧事,至少還能過去撐撐場面。
走到走廊入口的時候,楚天揚飛快地問阿虎:“虎哥,什麼情況?”
阿虎聳聳肩:“十五號包廂吵起來了,寶川過去看看。”
楚天揚點點頭,朝著十五號包廂小跑了過去。
到了門前,只見包廂的門敞開著,藍羽抱著吉他蜷縮在門裡一側,如同鐵塔似的寶川擋在了藍羽面前。
在他們兩人的對面,是幾個醉醺醺的胖子,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在燈光下直晃人眼。
其中一個胖子指著寶川大聲呵斥:“我再說一次,給我滾出去,今晚就必須把這娘們兒給辦了。他媽的,竟然還敢動手打老子。”
楚天揚發現,這胖子右臉上有個鮮紅的五指印,再聯絡他剛剛說的話,頓時就明白怎麼一回事,肯定是他想揩油,結果被藍羽打了耳光。
寶川陰沉著臉說:“先生,藍羽姑娘只唱歌不陪酒,你強迫她喝酒,還趁機佔她便宜,她打你都是輕的。”
胖子聞言大怒,上前兩步,指著寶川的鼻子罵道:“你算哪根蔥,再他媽廢話,老子把你腦子開了。”
寶川眼中寒光一閃,森然說道:“你大可以試試。”
胖子轉身抓起一個空酒瓶,就比劃著要動手。
楚天揚見狀,忙閃身進去,打了哈哈說:“這位大哥息怒,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