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保護令的申請需要具體的威脅證據，不能光憑主觀感受，她有沒有收到過威脅性的資訊或者遭遇過跟蹤。”
“我不確定。”
賀知舟的目光落在螢幕左下角的時間顯示上。
“但我不打算隔著螢幕問她這些問題。”
陳志遠和韓明哲都沒接話，等著他說完。
“我想當面去慕尼黑見她，把保護方案跟她講清楚，如果她願意配合，當場簽署授權檔案。”
陳志遠點了下頭，拿起筆在日曆上圈了個位置。
“時間上你怎麼安排，資訊公開申請我這邊預計六到八週出結果，如果你想等手裡有更多籌碼再去的話。”
賀知舟搖了一下頭幅度不大。
“等申請結果出來再去，手裡有東西可以讓她看到這件事真的在往前推進，不是空口白牙讓人家冒險。”
韓明哲在那頭嗯了一聲。
“那就兩個月後。”
賀知舟站起來走到陽臺欄杆邊上，手機還捏在手裡。
“年會在五個月後。”
他把手撐在欄杆上，樓下有個大爺在遛一隻胖柯基，柯基走兩步就趴下不肯動，大爺拖著繩子彎腰勸它。
“時間線排一下，資訊公開申請兩個月出結果，結果出來後我去慕尼黑見Anna，拿到她的證人授權，回來之後把證據鏈補完提交給倫理分委會。”
陳志遠在筆記上畫了個箭頭。
“年會之前三週是議程定稿的截止日期，如果rcus想動你的演講資格，必須在那之前走完程式。”
賀知舟轉回身面對螢幕。
“那正好，他忙著想把我踢出議程的時候，我的正式學術不端指控已經進入德國聯邦醫師協會的受理流程。”
他把手機鎖屏扣在欄杆上。
“他堵不住兩個方向。”
陳志遠把筆帽擰上，表情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沉著。
“那我這邊繼續推進資訊公開申請，出結果後第一時間通知你。”
韓明哲補了一句。
“關於Anna的人身安全評估，我讓慕尼黑那邊一個朋友幫忙留意一下她診所周邊的情況，看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賀知舟點了下頭。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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