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2房門前，張仲陽從外套內袋裡摸出兩張折成三角形的黃符紙，遞給張彤和陳江。
“一人一張，揣在手上。我和錢助理進去看看，你們在這等著。”
張彤和陳江各自伸手接過，分別將符紙攥進掌心。
張仲陽轉身轉動陳江剛剛插在鎖孔裡的鑰匙，房門應聲而開，他邁步走進房內。錢多多隨後跟上，順手帶上了房門。
剛走兩步，錢多多就聽到了門外張彤和陳江的低聲對話。
張彤的語氣中透著忐忑：“我看張大師和那個小姑娘什麼都沒帶。連個包都沒拎，更別說法器了。沒問題吧？”
“我之前請的那幾個大師，都是一進門就擺香案、穿道袍、還有徒弟捧著羅盤跟在後面，這張大師怎麼啥都沒帶啊？”
隨後是陳江的聲音：“媽，你別拿之前那些江湖騙子跟張大師比。”
“偷偷告訴你，鵬城的安全部門，都曾找過張大師幫忙。具體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你想啊，能被安全部門請去辦事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張彤的聲音顯得很驚訝：“這個張大師這麼厲害呢？”
錢多多心中也頗感驚訝。一方面是驚訝於自己的聽力，另一方面則是驚訝於張仲陽的經歷。被安全部門請去處理事情，這背景比自己想的還要硬啊。
張仲陽的腦袋從轉角處探了出來：“發現什麼了嗎？”
“沒。”胡亂應了一聲，錢多多連忙跟上張仲陽。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約有一百來平。裝修豪華，客廳鋪著淺色大理石地磚，皮質沙發寬大厚實，電視牆做了整面嵌入式櫃體，裡面擺著幾件工藝品。
傢俱和家電都是新的，有的連包裝膜都沒撕乾淨。沙發旁邊的角落擺著一個嬰兒床，白色的，床頭掛著幾個毛絨玩具。茶几上放著一本《孕期營養指南》，書頁折了角。電視櫃旁邊的地上擱著一個紙箱，從露出的部分看，應該是未拆封的紙尿褲。
錢多多掃了一圈，嬰兒床、奶瓶消毒器、小衣服、小襪子……零零碎碎擺了不少，應該都是為即將出生的孩子準備的。
錢多多跟著張仲陽從客廳走到主臥，又從主臥走到次臥，來來回回轉了個遍，什麼都沒有發現。
錢多多跟著張仲陽回到客廳，兩人在客廳正中那盞水晶吊燈下方站定。
張仲陽抬頭看水晶吊燈，見狀，錢多多也跟著往上看。
吊燈是六頭的，燈架向六個方向伸展開來，每個燈頭都裹著乳白色的玻璃燈罩。燈架表面鍍了一層啞光漆，沒有發現刮蹭的痕跡，也沒有被重物墜拉過的變形跡象。
錢多多盯著那幾根伸出來的銅架，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個畫面：
半夜三更，一個長髮的女人懸吊在這盞吊燈下面，隨著燈架微微晃動，女人的身體像盪鞦韆一樣來回擺動著。
後背一陣發涼，錢多多忙停止了想象。回頭看張仲陽，卻見張仲陽伸著鼻子，微微仰頭，對著吊燈的方向嗅了嗅。
錢多多心下暗暗奇怪。
她之前在網上了解過一些道士的流派，好像沒有哪個流派是用鼻子嗅的。
“有什麼發現嗎？”她問。
“確實有鬼魂在這裡短暫滯留過。”張仲陽放下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從殘留的氣息判斷，這隻鬼很弱，可能是處於剛變鬼的階段，這個階段的鬼魂，大多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錢多多臉上露出疑惑神色：“你的意思是，這隻鬼是誤打誤撞飄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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