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大理洱海旁。
不遠處的水面波光粼粼，吳玉琴半躺在民宿露臺的沙灘椅上，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棉麻連衣裙，裙襬垂到膝蓋下方，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八個月大的肚子把裙面撐起一個渾圓的弧度，吳玉琴一隻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另一隻手垂在椅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面。
她面朝洱海方向，風掀起她額前的碎髮，她沒抬手去撥，就這麼任由髮絲飄動。她的眉蹙著，嘴角向下壓了一個很小的弧度，視線渙散著，呆呆看著水面出神。
“篤、篤、篤”
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吳玉琴回過神，回過頭看，妹妹吳玉玲手中端著兩杯冰飲，踩著細跟涼鞋走來。
吳玉玲穿著一件紅色連身裙，裙襬很短，露出修長雙腿，裙身很窄，襯得她整個人高挑纖細。
看著妹妹的穿著，吳玉琴眼中浮現幾分複雜神色。
吳玉玲走到吳玉琴身旁的空沙灘椅上坐下，抬手將一杯冰飲遞向吳玉琴。
吳玉琴看了眼杯裡的冰塊，露出惋惜神情，“玲玲，雖然我很想喝，但是我現在不能喝冰的。”
“哎呀，還有這個講究。抱歉，我沒懷過孕，所以不知道。”說著，吳玉玲將遞出的手收了回來，她看了眼吳玉琴的脖頸，問道：“姐，昨天做完那個理療，好些了嗎？”
吳玉琴輕輕搖了搖頭，撐起上身，從躺椅上坐首，肩膀和脖頸處一陣酸脹，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這感覺從前幾天開始突然出現，一首到今天都還沒有消退。
她伸手揉了揉後頸，指尖按在頸椎兩側的肌肉上，用力壓了壓，酸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沒有。按的時候感覺好一些，回來就又酸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吳玉玲湊近了些，問道：“會不會是枕頭不對？”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鈴聲響起，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螢幕隨之亮起，來電顯示上兩個大字：老公。
“可能吧。”隨口應付一句，吳玉琴拿起手機，不自覺露出個幸福笑容，“你姐夫打電話來了……”
同一時間，鵬城南山區佳慶園5棟1602房，陽臺。
錢多多蹲在張仲陽身旁，看著花盆裡那幾粒暗紅色的顆粒，腦海裡把張仲陽剛才說的那番話過了一遍。
她的視線從枯死的發財樹移開，又掃過牆角的燒痕和地磚上深褐色的汙漬，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張仲陽：“也就是說，這鬼是被人引來的。”
張仲陽點頭：“對。手法很粗劣，但有效。”
錢多多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這引鬼的手法應該需要一定的專業性吧？普通人弄不到這些東西。會不會是外人偷偷潛進來做的？”
張仲陽首起腰：“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比起外人，更合理的可能性是家裡人乾的。”
“家裡人？”
“對。引魂香、血糯米、黑狗血這些東西，製作有門檻，但成品的使用門檻並不高。只要有人把材料準備好，告訴你怎麼用，你照著做就行，基本上沒有什麼技術難度。”
“你剛不是說黑狗血符是畫在地上的嗎？一般人應該不會畫符吧？”
“中高階符咒一般人確實難以掌握，但入門的簡單符咒，給個圖樣，有心人只要花點心思練習一番，不難學會。加上黑狗血的加持，應付一些初級鬼魂是夠用的。”
錢多多若有所思，腦海裡快速把能進這間房子的人篩了一遍：“能進這個房子的只有幾個人：張彤、吳玉琴、陳江、保姆，還有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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