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張仲陽給的符她一首貼身帶著，她一首以為是防鬼驅邪的，可在吳玉琴肩膀上試了以後她才發現，完全沒用。
如果那張符是防禦性的符，那她靠近女鬼時符就應該起作用。可事實是，什麼都沒發生。
那這張符到底是什麼符？
它有什麼用？
錢多多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看。
還有王阿姨……
聽說自己搬到清河小區的時候，她的反應太奇怪了。那種驚訝，明顯是知道些什麼。
而且，王阿姨突然漲租逼她搬走，真的是因為大兒子要回來嗎？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下默默打定主意，等回了清河小區，一定要找機會驗證一下心裡的想法。
次日清晨，錢多多剛拉開房門，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聲音不大，像是什麼重物悶悶地砸在地板上。
是從201傳出來的。
那是柳景行的房間。
錢多多猶豫了兩秒，走了過去。
201的房門半開著，錢多多順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柳景行跌坐在門邊，背靠著門邊的牆，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幾乎沒有血色。他雙手杵在地上，手背上的血管和青筋微微顫動著。
錢多多被嚇了一跳，連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問：“柳景行，你沒事吧？”
柳景行沒有說話，猛然抬手，一把抓住錢多多的肩膀。
錢多多渾身一震，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柳景行抓得用力，她沒能縮成功，但柳景行也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那樣抓著她的肩膀。
她能感覺到，那隻抓住她肩膀的手在顫動著。
她看了柳景行一眼。只見柳景行雙唇緊閉，臉頰的肌肉抽動著，像是在承受某種極大的痛苦，額角有細密的汗滲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滑。
錢多多覺得他的狀態很不對勁：“我幫你叫救護車。”
她說著便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手腕卻被柳景行的另一隻手抓住。
柳景行的手很涼！
涼得不像活人的體溫。
倏忽間，她想起了張仲陽昨晚開的玩笑，“他是冷血動物……”
“別動……”柳景行的聲音像是從牙縫擠出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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