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急，聲音越來越尖，“你們不要信她！她就是個保姆，誰知道她收了誰的錢來陷害我！”
柳景行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語氣平淡，是對張仲陽說的：“張狐狸，有關部門在郭青女巫家發現了監控。監控拍到了你說的那個吳玉玲的身影。”
話音落下，屋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吳玉玲身上。
吳玉玲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她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沙發靠背，指尖死死扣著沙發的皮面。
吳玉琴的表情變了。她看著妹妹，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慢慢泛了紅。
那神情裡有震驚，有難過，有痛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肯相信。
張彤看看大女兒，又看看小女兒，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好半天，她才顫著聲開口，嘴唇都在抖：“玉玲……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玉玲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站在那兒，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所有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人抽走了。
錢多多看著她，緩緩開口：“我猜事情可能是這樣的……”
“幾個月前，吳玉玲發現了丈夫李明出軌。她很生氣，很憤怒。她不知道在哪裡聽說了郭青女巫的事，於是便找上了門，讓郭青做法替她報復。”
“她先是讓郭青施法迷了小三的心智，借小三的手殺了李明的妹妹，然後又讓小三自殺。”
“之後，她還讓郭青派出鬼僕纏著丈夫李明，嚇唬李明，讓李明變得疑神疑鬼、精神衰弱。”
錢多多頓了頓，看向吳玉玲：“我能理解你折磨丈夫是為了報復他。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害自己的姐姐？”
張彤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撲過去抓住吳玉玲的手，聲音嘶啞：“玉玲！玉琴是你親姐姐啊！你們從小到大感情都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害她？！你是不是被鬼迷了？！”
吳玉玲被張彤抓著，身子被張彤搖晃著，她沒有掙扎，而是慢慢抬起頭，臉上浮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怪。嘴角上翹著，眉眼卻沒有一絲笑意，臉上帶著瘋狂和不甘心。
她看著吳玉琴，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刻骨的酸意：“感情好？
哈哈哈……
感情好……
從小到大，她什麼都比我好。比我乖，比我漂亮，比我成績好。
你們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她。
她想學鋼琴家裡就買鋼琴，她想學舞蹈，家裡就請舞蹈老師……
我呢？！
無論我想學什麼，你們都打擊我，說我三分鐘熱度……
從小到大，她說什麼你們都不懷疑。我說什麼，你們都只信三分！”
“是！她厲害！她考上了985，而我只考了個二本。
她樣樣都比我強！我樣樣都不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