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的話音落下，房間裡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吳玉玲。
吳玉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錢助理這話說的……我怎麼會失望呢？我姐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張彤驚詫地看著小女兒，陳江的眉頭微微皺起，吳玉琴也轉頭看妹妹。
錢多多依然看著吳玉玲，神情嚴肅。
吳玉玲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那股不安瞬間化作惱火，她猛地站起身，手指戳到錢多多面前：“你什麼意思？！
你一首盯著我看是什麼意思？我是玉琴的親妹妹！我還能害我姐不成？”
她聲音越說越大，像是要用音量來證明自己沒有心虛，“我是聽說你們很厲害才專門趕過來的！我好心好意來關心我姐，你倒好，把我當嫌疑犯來審？”
說到這，吳玉玲看向張仲陽，“張大師，你的助理學藝不精在這胡亂說話！你管不管？！”
張仲陽看都沒看吳玉玲，只繼續品茶，彷彿完全沒有聽到吳玉玲的聲音。
眼見張仲陽如此反應，吳玉玲的臉漲得通紅，她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見張彤盯著自己，高聲道：“媽，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
錢多多沒有接吳玉玲的話，只是偏過頭看張仲陽。
張仲陽放下茶杯，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道：“時間剛剛好。”
說著，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視訊通話的提示音隨即響起。
張仲陽將手機螢幕轉向幾人，螢幕上，視訊通話己經接通，柳景行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正對著鏡頭，依然沒什麼表情。
“老柳，保姆請到了嗎？”張仲陽問。
柳景行“嗯“了一聲，隨後轉動了手機攝像頭。
畫面晃動幾下，停在一個灰白色的房間內。畫面中，一名年輕警員和一名穿黑色中山裝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兩側，兩人中間坐著一箇中年女人。女人五十來歲，體態微胖，臉色煞白。
張彤和吳玉琴同時認出了對方。
“這是玉琴家的保姆！”
“這不是我家的保姆嗎？”
錢多多再次看向吳玉玲：“你看起來很意外。”
吳玉玲的臉色變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中年女人，嘴唇微微張開，瞳孔縮了一下，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她張了張嘴，又合上，喉結上下滾了滾，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來：“沒想到……張大師這麼有本事，竟然能夠找到保姆，實在……太好了。”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手機裡傳來保姆驚慌失措的聲音，帶著哭腔：“不關我的事！不要抓我，是二小姐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二小姐還讓我不要聯絡大小姐和夫人他們！我什麼都沒有做！”
保姆說著說著，猛地抬頭看向手機鏡頭，那張嚇得慘白的臉湊近螢幕：“二小姐！錢我不要了！你給他們解釋一下，你給警察解釋一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保姆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在房間裡迴盪著。
屋內幾人全都看向吳玉玲。
吳玉玲的臉己經徹底白了，嘴角抽了兩下，那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哭。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胡說八道！她胡說八道！她在汙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