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我就給姐姐的保姆打了電話，想讓她過來配合調查。結果電話一首打不通，後來再打就首接關機了。”吳玉玲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
張彤憤憤道：“果然是這個保姆乾的！虧玉琴這麼相信她！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錢多多開口問道：“吳玉琴女士，請你回想一下，家裡有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保姆的事？比如拖欠工資、或發生過沖突？”
吳玉琴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家請保姆都是當家人看的，從來沒有打罵過。工資也從來沒拖欠過，逢年過節還給紅包。”
錢多多說道：“既然沒有矛盾，那保姆沒有理由無緣無故去害主家。她更沒有動機花這麼多心思去學引鬼的法子。所以，更合理的推測是，保姆是拿錢辦事，收了別人的錢來做這件事。她背後，必然還有一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說到最後一句時，錢多多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吳玉玲。
吳玉玲正低頭擺弄著手機，察覺到錢多多看自己，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錢多多的視線。她頓了一下，露出個氣憤神情：“錢助理說得沒錯，確實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才行。可惜讓那個保姆跑了。”
張仲陽端著茶杯，語氣平淡地插了一句：“也不可惜。”
吳玉玲偏過頭，眼中閃過疑惑：“張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仲陽沒有回答，低頭喝茶，姿態悠閒。
錢多多適時接過話頭，轉向吳玉琴，語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吳小姐，你肩膀上的酸脹感，好些了嗎？”
吳玉琴剛張嘴準備說話，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看了眼一旁的張彤。
見狀，錢多多開口提醒道：“玉琴女士，要想解決問題，首先得面對問題。請客觀地陳述你真實的感受，不用顧慮其他。”
張彤聽出錢多多話裡有話，轉頭看向女兒：“玉琴，你昨晚跟媽說，在美容院按完摩以後舒服多了……不會是在安慰媽吧？”
吳玉琴的笑容有些尷尬：“剛按完那會兒確實鬆快了些，可沒過多久，那種酸脹沉重感就又回來了。”
錢多多追問：“今天感覺是不是更嚴重了？”
吳玉琴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嗯。早上起來的時候，脖子和肩膀疼得厲害，都有點抬不起來。”
張彤的臉色變了，陳江也神色凝重地轉向錢多多：“錢助理，玉琴這肩膀的毛病，是否不是普通的勞損？”
錢多多沒有答話。她伸手從隨身的帆布袋裡取出一隻刻滿符文的青瓷小瓶和一張疊好的黃符紙。
那是出發前張仲陽交給她的。除了符紙和瓷瓶，張仲陽還教了她一段咒語和驅鬼方法。
錢多多回憶了下張仲陽的教學，隨後站起身，走到吳玉琴身後。那趴在吳玉琴肩頸處的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灰濛濛的瞳孔又一次對上錢多多的眼睛。
錢多多深吸一口氣，將黃符紙展開，口中低聲念出張仲陽教她的咒語：“五方五帝，驅邪縛魅，急急如律令……”
唸完，她將符紙貼在吳玉琴的後頸處。
符紙貼上的一瞬間，那女鬼猛地抽搐一下，五官驟然扭曲，嘴巴張開成誇張的弧度，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那聲音尖細、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又像某種生物瀕死前的哀鳴，在房間裡迴盪了幾秒，才漸漸消散。
在場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張彤渾身一抖，下意識往陳江身邊縮了縮。吳玉琴臉色發白，雙手攥緊沙發坐墊，呼吸急促，想要躲又怕影響到錢多多施法，只咬著嘴唇硬抗。
陳江緊張地看向張仲陽，見張仲陽朝他點了點頭，這才稍稍放心，回頭看著錢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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