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先生？”錢多多心頭微微一動，她想起了給她靈珠的那個男人。
林英明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多多，我跟你說，我太爺那一輩的人大多沒什麼文化，林家盛估計也差不多，他能掙到錢，純粹是運氣好，不代表他有多高的認知。那會兒的人，都信些神神鬼鬼的。”
錢多多笑笑，問道：“然後呢？”
“然後那風水先生就帶著兩個徒弟，把附近的山都跑了個遍，最後選定了福壽山，說什麼旺丁旺財，是個好地方。”
林英明說著，舀了一勺糖水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道：“話說回來，這林家盛也是個奇葩，人還活著呢，就開始找人修自己的墳。我太爺就是那時候被選上的工人之一。我太奶那會兒還說，林家盛這是把自己當皇帝了，只有皇帝才活著的時候修自己的墳。”
錢多多想了想，問道：“會不會是風水先生算出了林家盛大限將至？”
林英明眼睛一亮：“誒，你還別說，真有這個說法。聽我爺爺講，墳剛修好的第二天，林家盛就和風水先生師徒兩人上山去看墳……”
“師徒兩人？”錢多多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你剛不是說風水先生有兩個徒弟嗎？那應該是師徒三人才對吧？”
林英明驚訝地看著錢多多：“你跟盧哥一樣，都好敏銳啊！
那風水先生確實有兩個徒弟，不過上山看墳那天，他身邊只帶了一個。
聽我爺爺說，那天正巧有個男人來找風水先生，可能是因為事先跟林家盛約好了吧，風水先生就讓他的小徒弟留在山下接待來人。”
“我記得……那人好像也是個搞玄學的。”
“這事之後的幾天，風水先生的小徒弟就不告而別了。風水先生對外的說法是，那小徒弟話多，怕他洩露林老爺墳地的位置，讓他先回省城去了。”
“切，一個暴發戶，墳地位置還搞保密，說不準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錢多多笑笑：“迴歸正題，你說那天林家盛和風水先生師徒去看墳了，然後呢？”
林英明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然後林家盛就沒了。”
錢多多一愣：“沒了？”
“就是死了。”
“聽我爺爺說，墳修好的第二天，林家盛和風水先生師徒去看了墳，當場就沒了。”
錢多多沉默了片刻，眉間浮起一絲古怪的神色。
林英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人是跟著風水先生出去的，當天就沒了，換了誰都得起疑心。林家盛的家人也一樣，當天就找人驗了屍。
你也知道，那年代醫學不發達，也沒現在的裝置，人到底是怎麼死的，驗屍的醫生也說不好。
被問急了，就給了個不確定的結論，說是可能死於心臟病發。”
“心臟病發？那有可能是受過驚嚇。風水先生能說清楚嗎？林家盛的家人應該不會放過風水先生吧？”
“多多你也這麼想啊？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事實恰恰相反，林家盛的家人非但沒有為難風水先生師徒，還給了他們一大筆錢。”
錢多多沒有立刻接話。她低頭看著碗裡己經快涼透的糖水，勺子在碗邊輕輕攪了兩下。
片刻後，她說道：“我聽說林老爺的墳修好以後，林家盛的後人人丁興旺、財運亨通，但那些幫忙修墳的工人，卻全部都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