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停車場。
張仲陽坐在駕駛座上,手機貼在耳邊,螢幕的光映亮他半張臉。他的眉頭擰著,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聽筒裡傳來的提示音重複了三遍,機械的女聲像是卡在同一個頻率上重複著同一句話。
“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他結束通話,又撥了一次。同樣的提示。他又撥了柳景行的號碼,同樣的結果。
他放下手機,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的柳景行。柳景行的臉在路燈的光影裡顯得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張仲陽收回目光,在通訊錄裡翻了幾秒,指尖停在一個備註為“鍾泰”的號碼上。他按下撥號鍵,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老張?”對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輕鬆,“找我喝酒嗎?我去不了,你也知道,我老伴看得緊……”
張仲陽沒有寒暄,首接打斷鍾泰的話,“老鍾,錢多多的通訊是不是你們封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聲音嚴肅了幾分:“老張,你知道規矩,有些資訊我不方便透露。”
“謝離找過你吧。”張仲陽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錢多多還沒死,不歸陰差管。你協助他們封鎖錢多多的通訊,這不符合規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老張,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錢多多是什麼情況,你心知肚明。謝離他們也是按照規矩做事,他們提交了完整的手續,我這邊只能配合。”
“什麼手續?誰批的?”張仲陽的聲音沉了幾分。
“這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流程合規,手續齊全,真不是我故意卡你。你這邊要是想幫錢多多,可以走正規渠道,遞交異議申請書,申請複議……”
“複議?”張仲陽的嘴角抽了一下,“走完流程要多久?三天?五天?十天?等你們流程跑完,我首接給錢多多放《涼涼》就行了。”
“老鍾,這些年我和老柳幫了你多少忙?那些你們不方便出面處理的事,我們哪次推過?現在需要你們行方便,你們拿流程卡我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老張,真不是我不幫你。這事是上面打過招呼的,我這邊也不好辦。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輕……”
鍾泰的話剛說了一半,柳景行不帶情緒的聲音陡然響起。“張狐狸,吃一塹長一智。少跟這些人精廢話,我們自己找。”
張仲陽看了柳景行一眼,點點頭,隨後冷笑道:“山水有相逢。下次再有麻煩事……呵呵。”
“老張,老柳。真不是我不想幫你們,我也有我的難處嘛……再說了,這個錢多多跟你們也沒什麼關係,你們幹嘛……”
張仲陽沒等他說完,拇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老油條,我記住了。”
他靠回椅背,側過頭看向窗外,語氣裡帶著些懊惱:“早知道就不給錢多多藏形匿跡符了。現在可好,連我都感應不到她在哪。”
柳景行沒有睜眼,聲音依然低低的,像是在儲存體力:“雖然我們定位不到錢多多,但可以定位謝離他們。”
張仲陽偏過頭看他,露出一個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陰神藏匿氣息的手段有多高明。我試過幾次了,什麼都感應不到。”
“玄學不行,可以靠科學。”
“我讓人查了他們帶來的人,裡面有個叫符謄的,這星期才剛加入他們,謝離還沒來得及給他洗底,我己經讓朋友定位他的手機了。”
他話音剛落,攥在手心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柳景行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把它遞到張仲陽面前。
螢幕上是一個地圖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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