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彷彿近在耳邊,錢多多下意識側頭,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己出現在她身後,脊背竄上一股涼意,錢多多猛地旋身,看清那黑影的臉後,她翻了個白眼。
柳景行不知何時己立於她身畔,距離她不過半臂之距,像一株無聲無息從地裡長出來的樹。
“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的?”錢多多壓著嗓子,胸腔裡那顆心還在咚咚亂跳,語氣裡裹著被嚇出來的惱意。
柳景行沒接她的話茬,目光從她臉上平平掃過:“你如果是想讓胡小姐出面幫盧嘉峰講情,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錢多多的表情登時僵了一瞬,像被人猝不及防掀了底牌。
她確實動的這個念頭。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可行性低得可憐,可胡小姐是唯一讓謝離和范增忌憚的存在。
如果胡小姐肯開口,或許就能救盧嘉峰一命。
沒想到,心底的小心思,竟被柳景行一眼看穿,錢多多不由得咬了一下嘴唇內側。
柳景行看了錢多多一眼,語氣欠扁:“有句俗話叫‘女人心,海底針’。
如果這句話成立……
那姓胡那女人的心,就是太平洋裡的針。”
錢多多沒吭聲。
柳景行的聲音繼續響起:“據我所知,對胡小姐有明確影響力的只有一個人,就是丘伯陽。”
說到這兒,柳景行偏過頭,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張仲陽一眼,才續道,“不過以張仲陽和丘伯陽的關係,丘伯陽願意幫忙說服胡小姐幫你……
己經是奇蹟了。”
錢多多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張仲陽。
張仲陽臉上那副神情耐人尋味得很。既沒否認,也沒解釋,嘴角噙著一點讓人摸不透的弧度,彷彿這番話戳中了什麼陳年舊事。
錢多多的目光黏在張仲陽臉上,在他眉眼間細細描摹。
她頭一回見丘伯陽時,就覺得丘伯陽那張臉莫名有幾分眼熟,像在哪兒見過,可當時沒往深處想。
此刻看著張仲陽這張沒戴眼鏡的臉,燈光打在他眉骨上,她忽然發現,丘伯陽和張仲陽長得竟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
兩人的眼型和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錢多多腦海裡有什麼東西倏然閃過。
伯陽。
仲陽。
伯仲叔季幼,是古代起名時常見的排序……
她猛地想起藍守一假冒張仲陽時說過的話:“張是冒姓。因為天資卓越,師門特賜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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