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
錢多多看見了柳景行眼底那抹玩味，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登時被澆了油似的躥起來。
她抬起下巴，挑釁地迎上他的目光，聲線清亮：“誰說我只有一個人？
張仲陽會幫我的。
另外……”
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逼到他跟前，臉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目光首首地釘進他眼睛裡，瞳仁裡映出他瞬間的變化。
柳景行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意外，緊接著是短暫的驚訝，還漾開了一縷不易察覺的不自在。
他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腦袋微微後偏，讓兩人的臉拉開一點距離，耳根處那點泛紅的跡象被燈光遮得模糊，卻沒逃過錢多多的眼睛。
錢多多的嘴角彎了起來。
這是害羞了？
想不到這個又欠又拽的傢伙，居然這麼容易害羞……
她沒有再逼近，語氣裡卻鍍上幾分挑釁：“柳景行，你需要我的靈力來幫你療傷吧？
如果這次你不幫我……
明天過後，我就要出去追尋詩和遠方了。
我想想，是先旅遊個一年呢，還是先旅遊個半年？
柳景行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那副欠揍的冷淡模樣，只是尾音微微沉了沉：“我沒記錯的話，不久前某人才答應丘伯陽，要付胡小姐三十年的租金。
三十年租金付完，某人還有錢嗎？”
“三十年租金也才十八萬。”錢多多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還有幾萬塊，出去窮遊個一年半載，夠了。”
柳景行沉默了片刻，眼皮微微垂了一下，再抬起時語氣裡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你是不是忘了，這次我可是千里迢迢趕過來幫你的。
我……
也是你的恩人。”
錢多多看著他，耍出一副無賴模樣，嘴角掛著痞痞的笑：“柳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叫做忘恩負義。”
旁邊，張仲陽一臉看戲的神情，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他清了清嗓子，適時補了一句：“還有一個成語，叫做恩將仇報。”
柳景行一怔，瞪了張仲陽一眼。
張仲陽飛快轉過臉，故意不看柳景行，抬頭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平平無奇的燈，彷彿那燈上刻了什麼絕妙的圖案似的。
錢多多沒給柳景行繼續糾結的機會，乾脆利落地丟擲最後通牒：“痛快點，幫不幫？”
柳景行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停，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說道：“事成之後，給我包一個月餃子，我想吃什麼餡你就包……”
他的話還沒落音，錢多多己經一口打斷：“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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