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日頭高懸。
深灰色的吉利星瑞沿著鄉間水泥路緩緩行駛，路兩旁是大片的水稻田，稻穗己經泛黃，風一吹便層層疊疊地伏下去又立起來，像一片金色的海浪。
車裡開著空調，冷氣把外頭的暑熱隔絕在玻璃之外。錢多多坐在後排靠左的位置，腦袋微微偏著，抵在車窗玻璃上。
陽光透過貼了膜的玻璃變成一層柔和的暖色，落在錢多多的側臉和肩頭。錢多多看著窗外，目光卻渙散著，沒有焦點。
張仲陽坐在她旁邊，手裡捏著一瓶礦泉水，瓶蓋擰開了又擰上，沒喝，偶爾偏過頭看她一眼。柳景行從車內後視鏡裡看了錢多多好幾回，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了？蔫不拉嘰的。”
錢多多連頭都沒轉，只翻了個白眼，沒有接話。
透過車內後視鏡，柳景行將錢多多的反應看在眼中，眉頭動了動。
這傢伙是怎麼了？連白眼都翻得這麼敷衍。
柳景行抬了抬眼，看到張仲陽正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他，他的眼角動了動，給張仲陽遞了個眼色。
張仲陽會意，側頭看錢多多，正準備開口，錢多多的發問先拋了過來。
“被林家盛和洪通他們奪舍了的人，原本的靈魂會怎麼樣？”
張仲陽臉上己經成型的笑容頓住，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頓了頓，說道：“據我所知，被用來做‘替身’的人，靈魂一般會被獻祭掉……或者被吞噬……”
張仲陽說到一半，注意到錢多多擱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他頓了頓，換了種輕鬆的語氣：“不過，我對這類法術確實瞭解有限。
說不定被奪舍的人，靈魂還在身體裡某處沉睡著呢。”
錢多多沒有接話。她的目光仍然落在車窗外，只是那渙散的焦點似乎稍微收攏了一些。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張仲陽想了想，重新換上剛剛的笑容，問錢多多：“對了，盧嘉峰為什麼在信上叫你‘朵朵’啊？不應該是‘多多’嗎？”
錢多多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她偏過頭看了張仲陽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感謝的笑容，那意思很明顯：我沒事。
“呂老頭口音重得很，‘多多’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聽著就像‘朵朵’。盧嘉峰覺得有意思，就學著叫，叫著叫著就叫習慣了，我也懶得糾正。”
其實一開始聽著是有點不高興的，覺得好好一個名字被叫得跟花名似的，但久了以後……”她頓了頓，眉眼間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現在反而覺得還挺親暱的。”
張仲陽看著她，忽然道：“那我也叫你‘朵朵’吧。”
錢多多一愣，側過頭看他。張仲陽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半框眼鏡後面的目光帶著一種坦然的試探：“可以嗎？”
錢多多怔了一瞬，隨即彎起嘴角：“可以。”
她說完，像是要轉移話題似的，又問：“對了，謝離和范增為什麼約在這個地方？這農莊挺偏的，該不會有埋伏吧？”
“朵朵。”張仲陽喊了一聲，隨後才笑著解釋道：“不同轄區的陰神在外頭的身份各不相同。大部分都會經營些正當營生當掩護，方便平時活動。有的是開快遞站點，有的是開飯店，有的是開書店，總之各行各業都有。”
“陸豐屬於廣東省管轄，主理廣東事務的陰神常住地在廣州。至於其他市區，他們會分別安排委外人員駐地。
陰神執行公務經過地方駐地時，出於方便和保密考慮，通常會選擇當地委外人員的駐點落腳。
前面這個農莊，就是陸豐這邊的委外人員的駐點。”
。字個西”莊農都“著寫字黑底白，牌木塊一著掛上柱門，門欄柵鐵的開敞扇一了現出旁路方前，久多沒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