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離的話音落下,廂房裡安靜了半拍。
柳景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張仲陽把正要夾菜的筷子擱回碟沿,兩人同時看向謝離。錢多多目光落在謝離臉上,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謝離對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她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當初發現錢多多和盧嘉峰狀態不對的,是陸豐這邊的駐地編外人員,叫林畫。”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林畫以前受過我一些恩惠,跟我關係不錯。她意外發現錢多多和盧嘉峰從福壽山下來以後狀態不對,便留了心。
一番調查下,發現你們兩人都是鵬城過來的。”
“林畫吃不准你們到底是什麼情況,加上你們又都來自我的轄區。於是,她就把這事告訴了我。”
謝離說到這兒,語氣裡多了幾分好整以暇的意味:“所以說,從那時開始,你們倆在我這,就算掛了號了。”
范增接過話頭:“我們分別跟蹤了你們兩人,盧嘉峰身上的氣息很明顯,我們很快便確認了他是水冢仙。”
“而你錢多多,身上完全沒有水冢仙的氣息,這讓我們很驚訝。更讓我們驚訝的是,沒幾天,錢多多你竟然搬進了清河小區。”
范增頓了頓,目光在柳景行和張仲陽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問道:“錢多多身上沒有水冢仙的氣息,是你們動了什麼手腳吧?”
張仲陽挑了挑眉,柳景行斜了范增一眼,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眼見范增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謝離開口說道:“考慮到錢多多可能跟你們倆認識,我當時就留了個心眼,沒有往上報這件事。”
張仲陽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緩緩展開,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神情。
“所以……”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在謝離和范增之間來回移了一下,“你們就想著先試試看能不能把朵朵帶走。”
“如果能順利帶走朵朵,你們就上報,發現有人用尸解法假死修仙,人己歸案,大功一件……”
“兩位,好算計啊。”
耳聽得張仲陽十分自然地稱呼自己“朵朵”,錢多多下意識瞄了張仲陽一眼。
這傢伙,改稱呼改得還真自然。
如此想著,她收回目光,無意間掃過柳景行的臉,恰巧看到柳景行朝張仲陽投去斜睨的目光。
她的視線在柳景行臉上停了一瞬,柳景行的感覺竟十分靈敏,視線很快便找了過來,錢多多轉開目光,重新看向謝離。
謝離喝了一口茶,抬眸時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別說得我們這麼心機。我們也是想著,跟你們合作過這麼多次,你們也幫過我們不少忙……”
“給你們幾分面子……”
柳景行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貫的冷意,首接截斷了她的話頭:“不用說得這麼好聽。”
“你們只是看到錢多多搬進了胡小姐的房子,成了胡小姐的租客。摸不準胡小姐的態度,這才給自己留了餘地。”
謝離看了柳景行一眼,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卻也沒什麼惡意:“這點我不否認。”
“但給你們幾分薄面也是實話。”
她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柳景行臉上,語氣裡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老柳,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把人往陰暗面想。是因為……被背叛過嗎?”
聽到這句話,錢多多愣了一下,側過頭看柳景行,心裡飛快轉過幾個念頭。
?過叛背被
?思意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