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親和哥哥去了那所封閉學校。
學校早已停辦,負責人正在接受調查。
生鏽的鐵門被推開,院子裡雜草叢生。
一名曾經的老師帶他們走進舊訓練室。
牆上還貼著“服從”“感恩”“戒除虛榮”等標語。
地面角落,堆著幾袋受潮的粗鹽。
哥哥停下腳步。
“這些鹽是做什麼的?”
老師不敢看他。
“有些孩子不聽話,就讓他們赤腳站在上面。”
“陸聽瀾學過芭蕾,總踮腳。”
“教官認為她是在炫耀,就讓她穿溼舞鞋站鹽粒。”
哥哥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想起送我來的那天,我死死抓住車門,哭著說自己會聽話。
他掰開我的手指,對我說:
“別再自私了。”
“你消失一陣子,昭寧才能重新開始。”
辦公室裡還儲存著部分醫療記錄。
我第一次腳底感染時,校醫建議送醫院。
父親在回執上寫:
【繼續矯正,無須外出治療。】
第二次跟腱拉傷,學校打給母親。
母親的回覆是:
【她慣會裝可憐,請不要被她欺騙。】
第三次傷情惡化,哥哥親自接了電話。
他擔心學校把我送回去,會影響昭寧參加重要演出,於是又交了半年的費用。
簽字一張張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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