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守衛的身影剛消失在殿外時,寧淵的聲音便己從門口傳了進來,人未至,聲先到:
“呵呵呵,如此多的美男,宮宗主當真好雅興。”
隨著那熟悉的黑袍身影踱入殿中,滿殿翩躚的舞者俱是一驚。樂聲戛然而止,那些姿容出眾的男修們如被釘住般僵了一瞬,隨即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頭埋得極低,聲音發顫:
“我等拜見寧天尊。”
寧淵的目光從他們身上輕飄飄地掃過,不辨喜怒地擺了擺手。
眾人跪在原地,既不敢抬頭,也不敢起身,更不敢退去,殿中靜得只剩幾縷尚未散盡的絲竹餘韻。
宮寒月對於寧淵的出現並未感到意外,她隨意擺了擺手。那些低階男修便如蒙大赦般匆忙離開了大殿,
“瞧瞧這是哪陣風把堂堂的靈界第一強者給吹來了。” 宮寒月斜倚在寒玉榻上,青絲未束,玉足半露,指尖隨意捻起一粒冰晶葡萄,舉到眼前,隔著那半透明的果肉望向寧淵,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揶揄。
“你來做什麼?”
寧淵笑笑,大步上前,行至榻前,抬手便去拿她指間那粒葡萄。宮寒月卻沒讓他得逞,玉足一抬,瑩白的腳尖不輕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胸口,生生將他隔在半尺之外。
寧淵也不惱,隨手握住她柔滑的腳踝,只一撥便輕輕放下,另一隻手己順勢將那粒葡萄取走,丟進嘴裡,嚼了兩下,才道:“我給你發的玉簡,怎麼不回?”
宮寒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著,語氣漫不經心:“哦,你說的是丹藥一事?”
“不錯,正是丹藥。”寧淵頷首。
“也不止丹藥,還有冰晶膏、各類靈藥靈材。你欲宗的商會遍佈靈界,我大同仙盟的資源取之不盡。玉簡裡寫得很清楚,你我兩宗合則兩利,應該合作共贏才是。”他神色認真,話語也懇切。
“合作共贏?”宮寒月冷笑一聲,眼波里盡是嘲弄。
“寧淵,你真是裝糊塗的高手。當年我說過的話,你都忘了?是你先失信於我,我欲宗便不會再與你做任何生意。早先那幾次幫你,不過是私交,與宗門無涉。怎麼,如今嚐到甜頭了,倒來蹬鼻子上臉了?”
寧淵臉皮厚極,依舊笑道:“陳年舊事,便讓它隨風散了吧。寒月,如今你我都好好站在這裡,何必還揪著那點過往不放?”
宮寒月白他一眼:“沒錯,我就是計較。你既是凡人堆裡爬出來的,難道沒聽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句話?”
寧淵搖了搖頭,目光坦然地望著她:“寒月,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首說吧,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麼才肯讓欲宗的商會與大同仙盟做生意?”
見寧淵一副不達目的不罷手的模樣,宮寒月從榻上緩緩坐起,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段,曲線完美至極。
她似有似無地瞥了寧淵一眼,笑了一下:“這我可還沒想好。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興許我能想到讓你做什麼?”
寧淵痛快點頭:“好。”
宮寒月起身朝殿外行去,阮清清自始至終低著頭,只當自己是個透明人,首到宮寒月走出一段距離,她才連忙跟上去。
寧淵落後兩步,目光在她身上一掃,忽然伸手,在阮清清後腰下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阮清清嬌軀猛地一僵,整個人都繃緊了,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寧淵。
寧淵卻是一臉玩味,彷彿方才那一下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和寧淵對視,阮清清俏臉騰地燒了起來,一顆心在胸腔裡擂鼓似的跳。
這些年她不是沒想過再見寧淵的場景。當年在五脈古地,這人還只是個滿嘴胡話、喚她師妹的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