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像嶽熙寧這樣提前早產,那麼她所有計劃全都要推翻重來,連個緩衝的餘地都沒有。
她不是怕死,是怕來不及做完自己想做的。
車子拐進了半山聽瀾。
阮棠枝下了車,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換了拖鞋,把包擱在玄關櫃上,整個人像窩進沙發裡。
順其自然。
這四個字在她心口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長長撥出一口氣,摸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未讀訊息和推送通知幾乎把鎖屏介面塞滿了。
她愣了一下,手指滑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微博熱搜標題——
阮臨嶽釋出宣告和阮棠枝斷絕父女關係。
她瞳孔微縮,拇指點進去。
阮臨嶽的認證帳號上掛著一份措辭嚴厲的宣告,白紙黑字,印著鮮紅的私章。
全文不長,她用了幾秒鐘掃完。
大意是,她阮棠枝不自愛,不檢點,和10個男人在婚房私混,有辱門楣,經家族商議,自即日起逐出阮氏族譜,斷絕一切血緣關係,此後她的所作所為與阮家再無干系。
宣告落款處附了日期,就在今天上午。
阮棠枝看著那份宣告,笑出了聲。
他們就是覺得她離開了季家,被季朝霖拋棄了,對阮家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所以想急著和她撇清關係。
真好。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阮棠枝垂眸看著螢幕上字字誅心的宣告,唇角的笑意更濃,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放在以前她會質問,會抱有期待,會覺得憑什麼不要這麼對她。
可現在,只剩荒誕和可笑。
她早就看透了阮家人涼薄自私的本性。
這場突如其來的斷絕關係宣告,傷不到她分毫。
沒有委屈,沒有難過,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只是,輕飄飄一紙宣告,就想把她徹底踢開,乾乾淨淨脫身?
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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