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聽到紙張被翻動的“嘩啦”聲。
沈清禾在看她的病歷。
在確認那上面寫的，是不是她和陸司珩一手安排好的劇本，宮外孕手術。
幾秒後，病歷夾被滿意地合上，掛回了原處。
做完這一切，沈清禾的手機響了。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病床，壓低了聲音接起電話。
但病房太安靜了，蘇念念又離她那麼近。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了過來。
“嗯，我剛到醫院。”
電話那頭，應該是陸司珩。
“她還睡著，看著挺安穩的。”
沈清禾的語氣恢復了那種無懈可擊的溫柔。
“嗯，手術做完了，我看了病歷，很順利。”
“小滿的燒退了？那就好，我待會兒就回去。你別太累了，昨晚也折騰了一夜。”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對陸司珩的體恤和關心，彷彿他們才是一對真正的夫妻。
“放心。”
沈清禾對著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她什麼都不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前，她最後說。
“你也是，先別跟她說小滿的事了，等她身體好點，情緒穩定了再說，免得她胡思亂想。”
蘇念念在心裡冷笑。
多體貼的“好嫂子”，多會為她著想的“好閨蜜”。
殺了她的孩子，還要用另一個孩子來刺激她。
真是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沈清禾掛了電話，並沒有立刻離開。
蘇念念聽到她包裡傳來粉餅盒開啟又合上的清脆響聲。
她在補妝。
在這個剛剛失去孩子的“妹妹”的病房裡，對著窗戶玻璃映出的影子，從容不迫地補著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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