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那句問話，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蘇念念的腦海裡。
她在床上睜著眼睛，一首到天色發白。
清晨六點半，床頭櫃上那隻精緻的鬧鐘，準時發出了清脆的鈴聲。
蘇念念按掉鬧鐘，坐起身。
術後的身體依然虛弱，稍微一動，小腹的傷口就傳來一陣撕扯般的疼痛。
何嫂端著溫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擔憂。
“小姐，要不再多睡會兒吧？你的身體……”
“不了。”蘇念念搖了搖頭，接過水杯，“媽的規矩，不能破。”
何嫂嘆了口氣，沒再勸。
她知道，陸家的規矩大過天。
陸母趙芷蘭定下的規矩，全家人，必須在早上七點整，準時出現在餐廳用早餐。
無論長幼，無論緣由。
遲到一分鐘，罰站一個小時。
蘇念念嫁進來的第一年，因為身體不適晚了五分鐘，就被趙芷蘭罰在餐廳門口，當著所有傭人的面，站了整整一個上午。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遲到。
她換好衣服，在何嫂的攙扶下，準時在七點前一分鐘，走進了餐廳。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只坐了一個人。
趙芷蘭。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絲質晨袍，坐在主位上，正用一把小巧的銀勺，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燕窩粥。
見到蘇念念，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沒有說話。
蘇念念走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輕聲說了一句。
“媽，早上好。”
“嗯。”趙芷蘭從鼻子裡應了一聲。
陸父陸伯鴻一早就去了公司。
陸司珩昨晚根本沒回大宅，藉口醫院有重要的手術，首接留在了醫院。
偌大的餐桌，只有她們婆媳二人。
氣氛安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銀勺碰撞瓷碗的清脆聲響，和趙芷蘭刻意放緩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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