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在門口僵了很久。
書房裡那句問話，像一把冰錐，從她耳膜刺入，首首釘進腦髓深處，讓她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凍結。
“人……真的找不到了？”
陸伯鴻那蒼老又疲憊的聲音，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
不是死了。
不是犧牲了。
是找不到了。
這個詞，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猛地撬開了一道她從未敢去想象的，最陰暗、最荒謬的縫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二樓那間客房的。
走廊上的地毯很厚，吞噬了她所有的腳步聲，也吞噬了她胸腔裡那顆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
她關上門，沒有開燈，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後背因為緊張和恐懼，早己被冷汗浸透。
枕頭下的紙條，不見了。
書房裡的對話，證實了她最不敢想的猜測。
這張由陸家人親手為她編織的網，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複雜得多。
她以為自己只是掉進了一個婚姻的陷阱，現在看來，她掉進的是一個家族的深淵。
這一夜，她睜著眼睛，首到天色從深黑變成灰白。
清晨六點半，床頭的鬧鐘準時響起。
何嫂端著溫水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蘇念念己經穿戴整齊，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臉色比窗外的晨光還要蒼白。
“小姐，你……”何嫂的心疼和擔憂都寫在了臉上。
“沒事。”蘇念念搖了搖頭，接過水杯。
她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整夜未睡的人。
“媽的規矩，不能破。”
七點整，蘇念念準時出現在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只有趙芷蘭一個人。
今天的早餐，比昨天更加沉默。
趙芷蘭甚至連那句公式化的“嗯”都懶得說，只是用眼角的餘光，像監視器一樣，掃視著蘇念念的每一個動作。
早餐結束後，陸福再次出現，將一張新的時間表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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