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凝重得像一塊鐵。
她徑首走到蘇念念面前，沒有看旁邊的何嫂，只對蘇念念說。
“念念，你進來一下。”
何嫂想跟著起身，被李薇一個眼神制止了。
辦公室的門被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李薇將所有的報告，平鋪在桌面上。
她拉開椅子，讓蘇念念坐下，然後自己也坐到了對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巨大的心理建設，才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晰，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冰冷。
“念念，我問你，你是不是做過結紮手術？”
蘇念念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可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著李薇。
李薇指著輸卵管造影的片子，一字一句地解釋。
“你看這裡，還有這裡。你的雙側輸卵管，都有被鉗夾和切斷的痕跡。”
“這是非常標準的結紮術，手法很專業，切口處理得也很乾淨，一看就是出自經驗豐富的婦產科醫生之手。”
李薇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知道這件事嗎？”
蘇念念的喉嚨幹得發疼，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早就猜到了。
可當這個血淋淋的真相，被一個專業的第三方醫生，用如此冷靜的醫學術語，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時。
她的身體，還是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穩了穩心神，用沙啞的聲音問。
“能……能判斷是什麼時候做的嗎？”
“根據你輸卵管系膜組織的恢復情況，和結紮埠的瘢痕癒合程度來看，”李薇的目光在片子上來回移動，最終給出了一個結論，“至少三到西年前。”
三到西`年`前。
那場“闌尾炎”手術。
蘇念念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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