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遠走北歐,前夫雨中跪求》第055章 踹門(2)

作者:鹿曉米·1個月前

他下意識地朝舞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舞臺上的沈清禾,那張畫著完美新娘妝的臉己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像一張被水浸透了的廉價宣紙。

她還保持著那個手捧鮮花、準備致辭的優雅姿態。

但她的身體卻在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那束被她捧在懷裡的、用白色雛菊和馬蹄蓮紮成的手捧花,中間那朵血紅色的罌粟此刻顯得那麼刺眼、那麼諷刺。

陸司越的腳步很穩。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騷動和驚呼,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為他舉辦“葬禮”和“婚禮”的荒誕舞臺。

他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有節奏的聲響。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陸司珩和沈清禾的心上。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他掃過那面用數萬朵白色雛菊和馬蹄蓮堆砌起來的、聖潔而哀傷的花牆。

他掃過舞臺背景上那張巨大的、屬於他自己的黑白軍裝遺照。

他掃過那條用紅色的絲絨布寫著“永恆之愛,致司越”的可笑橫幅。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舞臺上那個穿著潔白婚紗的女人身上。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停在了她懷裡那個穿著黑色小西裝、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的孩子身上。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屏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待著,等待著這個“死而復生”的男人說出他的第一句話。

終於,陸司越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沉、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憤怒或者激動的情緒。

他就好像一個剛剛出差回來的旅人,在陳述一個和他自己毫不想幹的客觀事實。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咆哮都更具殺傷力。

他看著沈清禾,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冰冷得像刀鋒一樣的弧度。

“這場‘補辦婚禮’,倒是辦得挺熱鬧。”

他頓了頓,目光從沈清禾那張慘白的臉上移到了她懷裡那個孩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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