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
趙芷蘭像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砸著，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野獸般的嚎叫。
蘇念念倒在地上，後背和肩膀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眼前一片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試圖蜷縮起來保護自己，但趙芷蘭的腳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
透過那層模糊的、因劇痛而產生的生理性淚水，她看到了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跪在不遠處的沈清禾。
她己經停止了哭泣，正抬起那張淚痕未乾的臉看著自己。
她的嘴角在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充滿了快意、得意和勝利的微笑。
她在等，她在等趙芷蘭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蘇念念的身上。
這樣，她自己就安全了。
第二個畫面，是主桌上那個始終一動不動的陸家大家長，陸伯鴻。
他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太師椅上，端著一杯茶，眼睛半眯著。
他就那樣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像一個在劇院裡觀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的觀眾。
他的沉默就是一種“允許”。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畫面。
是陸司珩。
她的丈夫。
他就站在距離她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他沒有上前。
他沒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絲複雜、不忍的東西。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但他的腳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一步都沒有朝著她的方向邁近。
蘇念念就那樣仰面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仰著頭看著這個她愛了西年的男人。
看著他，冷眼旁觀著她被他的母親鞭打得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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