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芷蘭高高舉起第五鞭,準備再次狠狠抽下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乾燥而有力的手從旁邊猛地伸了過來,像一把鐵鉗,死死地鉗住了她那因瘋狂而劇烈顫抖的手腕。
那股力道大得驚人。
趙芷蘭只覺得手腕一麻,那條細長的牛皮軟鞭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從她的手中脫落,無力地摔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出手的人。
是陸司越。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趙芷蘭的身邊。
他一把扯過那條掉在地上的軟鞭,看也沒看,手臂一甩,將它遠遠地擲到了宴會廳的角落裡。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自己那個己經徹底失控的母親,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抑力量。
“媽,你打錯人了。”
他說完,沒有再理會趙芷蘭那張呆滯而錯愕的臉,而是首接蹲下了身。
他看向那個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眼神卻依舊清醒得可怕的女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面對面的見面。
他的目光在蘇念念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伸出了手。
“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軍人特有的、冷硬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質感。
但那隻伸到她面前的手,卻給了她在此刻最需要的一絲支撐的力量。
蘇念念的後背和肩膀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但她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伸出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寬大、很粗糙,掌心帶著一層常年握槍留下的厚厚的繭。
卻很穩。
她藉著他的力道,從冰冷的地板上重新站了起來。
趙芷蘭被陸司越這一下乾脆利落的阻攔搞得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她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那個“死而復生”的、讓她又愛又恨的大兒子。
她的精神在兒子歸來的巨大喜悅和被所有人欺騙的極致憤怒之間,被反覆地來回撕扯。
“司越……你回來了……”
她像個孩子一樣喃喃地哭了起來。
”……我騙禾清沈……我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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