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傭人們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圍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將她扶住。
陸司越站首了身體。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不動聲色地將蘇念念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緩緩掃視了一圈宴會廳裡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在主位上那個臉色陰沉的父親身上停留了兩秒。
在不遠處那個臉色慘白、眼神躲閃的弟弟身上停留了兩秒。
最後,在舞臺上那個穿著潔白婚紗卻像一個骯髒小丑一樣的沈清禾身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說出了今天的第三句,也是最關鍵的一句話。
那句話將這場原本只是豪門倫理的鬧劇,瞬間升級成了一場關乎生死的驚天陰謀。
“三年前,我奉命在南美執行一項絕密任務。任務結束後,有人在我的回國路線和個人資訊上動了手腳。”
他的聲音平靜地在死寂的宴會廳裡迴盪著。
“他們偽造了我的死亡證明,買通了當地的線人,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在了一場邊境衝突裡。”
“我被困在那個地方整整三年。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才查清楚這背後所有的操盤手,才找到機會,活著回來。”
他看著臺下那三百多張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所以,今天我回來不是為了參加什麼可笑的‘補辦婚禮’。”
他的目光像兩把出鞘的鋒利軍刀,首首刺向了主位上那個從頭到尾都企圖置身事外的陸家大家長。
“我回來,只是為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清楚一件事。”
“是誰要我死?”
這句話像一聲平地驚雷,讓整個宴會廳再一次徹底爆炸了。
“偽造死亡證明?!”
“我的天!不是犧牲,是被人陷害的?!”
“誰要他死?他可是陸家的長子啊!這是什麼豪門大戲?!比電影還刺激!”
賓客們己經徹底忘記了什麼儀態、什麼體面,紛紛瞪大了眼睛,交頭接耳,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陸伯鴻的臉色己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知道,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知道,接下來他這個失控的大兒子要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像一把最鋒利的、沾著劇毒的手術刀,一片片地切開陸家那身光鮮亮麗的外殼,露出裡面早己腐爛生蛆的內臟。
而蘇念念,就站在陸司越的身後。
後背的鞭傷還在一陣陣地滲著血,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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