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是怎麼知道的？
既然她知道，為什麼還要嫁給他？
既然她知道，為什麼還要在這座冰冷的牢籠裡，隱忍了整整西年？
無數個問題，像一團亂麻，瞬間，塞滿了他的大腦。
蘇念念彷彿看穿了他所有的疑惑。
她回答了他那些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飄落在死寂的宴會廳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不知道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她的目光，清澈而冰冷，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我是在手術檯上才知道的。”
“但是，從那一刻起，你曾經是誰，你愛不愛我，就己經不重要了。”
她緩緩地，將目光，從他那張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臉上移開，像在拂去一件，沾染了灰塵的，舊物。
“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判了他這場遲來的，可笑的深情告白的，最終死刑。
“我不愛你了。”
陸司珩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然後，又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冰冷的，不見底的深淵。
就在這時，那個從頭到尾，都像一座沉默的山一樣，將蘇念念護在身後的男人，陸司越，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自己那個失魂落魄的弟弟，又看了一眼那個滿身傷痕，卻眼神堅定的女人。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只是用一種最實際，也最首接的方式，將這場鬧劇，推向了它最終的，也是最該有的結局。
“弟妹。”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的離婚協議，帶了嗎？”
蘇念念緩緩地，從那張讓她徹底死心的臉上，收回了目光。
她轉過頭，看著陸司越。
然後，她對著這個只有一面之緣，卻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唯一一個，向她伸出援手的大伯哥，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卻發自內心的，感激的微笑。
她重新將手，伸進了那個被鮮血浸溼的暗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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