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卻一點都不氣餒，反而笑得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蘇念念在學員之間來回走動，耐心地糾正著每一個人的錯誤，手把手地教他們調整花材的角度和位置。
她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很享受這個過程。
當她看到學員們從一開始的笨拙和茫然，到最後親手完成一件屬於自己的、雖然不完美但獨一無二的作品時，臉上露出的那種驚喜和滿足的表情。
她心裡也湧起了一種和賣出一百束花都完全不同的巨大成就感。
這是一種分享的快樂。
這是一種將美傳遞出去的快樂。
兩個小時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
學員們捧著自己親手製作的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那位害羞的年輕男人在離開前特地走到蘇念念面前，鄭重地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我女朋友一定會喜歡這個的。”他看著自己手裡那束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充滿了心意的作品，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瑪爾塔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把自己那件被大家嘲笑為“抽象派”的作品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臨走前，她看著蘇念念，那雙像奧斯陸的海一樣清澈的藍色眼睛裡盛滿了真誠的讚許。
“Nian。”瑪爾塔認真地對她說，“你知道嗎？”
“你教我們插花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在發光。”
蘇念念的心被這句話毫無預兆地狠狠撞了一下。
發光？
她愣在原地。
她己經太久太久沒有被人用這樣的詞彙形容過了。
在陸家的那西年，她活得像一株不見天日的苔蘚，卑微、陰暗，努力地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光”這個字有任何關係了。
第一期花藝體驗課出乎意料地大獲成功。
學員們回去後紛紛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曬出自己的作品和上課時的照片，對Daisy花店和這位來自東方的、溫柔又專業的花藝老師讚不絕口。
口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第二期課程的名額在釋出的當天上午就被瞬間搶光。
甚至還有人打電話來，詢問什麼時候能開設更專業、更系統的進階課程。
那天晚上，花店打烊後，蘇念念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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