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她跟記者說完最後一句，才慢慢走過來。
“Nian。”索菲亞把卡片遞給她，壓著聲音，“是他。”
蘇念念接過卡片，掃了一眼那行字。
“深情常在。”
她輕輕唸了一遍，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她把卡片，放回了那個花籃的金箔叢裡。
“索菲亞。”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楚，“門口那輛收建築垃圾的車，還在嗎。”
“在。”索菲亞一愣，“早上拉走舊木架那輛，師傅說下午再來一趟。”
“去叫住它。”蘇念念說。
“幹嘛。”
“把這個花籃，搬上去。”
滿屋子的客人，都聽見了。
人群裡有幾道目光，落了過來。
索菲亞瞪大了眼睛：“拉走？這一大籃玫瑰……”
“拉走。”蘇念念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跟那些建築垃圾，一起拉走。”
那兩個搬運工愣在原地，沒聽懂。
蘇念念用挪威語，把話又說了一遍。
“這個花籃，請抬到門口那輛垃圾車上。”
搬運工面面相覷。
“您確定。”其中一個問，“這花……很貴的樣子。”
“我確定。”蘇念念說，“它不屬於這裡。”
倫敦那個記者來了興致，舉起相機。
“蘇女士。”他用英語問，“介意我問一句嗎。為什麼把這麼大一個賀禮丟掉。”
蘇念念轉過頭，看著鏡頭。
她的臉上沒有怒氣，也沒有得意。
“因為送花的人，不懂花。”她說。
“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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