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
“後山那片花。”林德的聲音沉下去，“我沒打算賣。”
“我知道。”蘇念念說，“您說過，那是給自己看的。”
“那你還張這個口。”
“因為這單花，不是拿來賣錢的。”蘇念念說，“是給奧斯陸市政廳那棟一百年的老樓，做晚宴。”
“全城的人都會看見。”
“我不想讓他們看見從荷蘭空運來的成桶玫瑰。”
“我想讓他們看見您後山那片，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野花。”
電話那頭，林德很久沒出聲。
“姑娘。”老頭終於開口，“你這張嘴，比去年厲害了。”
蘇念念沒接話。
“那片花，我賣你。”林德說，“但有個條件。”
“您說。”
“晚宴那天的照片，給我寄一張。”林德說，“我要看看，我後山那片花，掛在一百年的老樓上，是個什麼樣。”
“我那老婆子活著的時候，最愛這花。”
蘇念念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我寄。”她說，“我親手拍，親手寄給您。”
“成交。”林德說，“貨我明天裝車。冰凌花嬌氣，我用那輛帶冷藏的舊貨車，自己給你送過去。”
“運費我加。”蘇念念說。
“運費不要。”林德哼了一聲，“我自己也想瞧瞧奧斯陸的市政廳，順路。”
掛了電話，店裡三個人都愣著。
索菲亞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成了。冰凌花有了，還是野生的，比那家供應商的好十倍。”
艾瑪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凳子上。
“我剛才真以為這單要黃。”
“黃不了。”蘇念念把手機放下，“這一年，咱們沒白乾。”
索菲亞湊過來。
“Nian，那個倔老頭去年死活不賒賬，今年怎麼就肯把寶貝花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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