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上，沒有從前在陸家時的隱忍。
也沒有這三年裡那種刻意撐起來的平靜。
是一種破土往上長的、真正活過來的樣子。
掌聲散了，賓客重新散開。
蘇念念從主桌那邊走回來，看見江嶼站在石柱旁。
“你怎麼躲這兒。”她問。
“看你。”江嶼把相機舉了舉，“拍了一張。”
“拍我做什麼。”
“你剛才站在光裡的樣子。”江嶼說，“挺好看。”
“比你畫的草樣好看。”
蘇念念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隨即，她極輕地笑了。
“你這是把我那天的話，原樣還給我。”
“賬,得算清。”江嶼說，“你那天那麼說我畫的招牌。”
索菲亞抱著一捧多出來的冰凌花跑過來，紅頭髮都跑亂了。
“Nian。市長說明年的活全給你。我剛聽拉森說的。”
她激動得話都不利索了。
“開業才半個月，就拿下市政廳一整年。”
“先別高興。”艾瑪跟在後面，手裡夾著合同，“明年一整年的官方活動，咱們三個人,加幾個鐘點工，做得完嗎。”
“做不完就招人。”蘇念念說，“工作室,該添人手了。”
索菲亞一拍手。
“招人。咱們蘇氏要招人了。”
她把那捧多出來的冰凌花，往蘇念念懷裡一塞。
“這些是林德老爺子多送的。他說讓你隨便用。”
蘇念低頭看那捧花。
她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她轉頭問艾瑪，“相機裡那張主廳的全景，拍清楚了嗎。”
“拍了。”艾瑪說，“長窗那六扇,落日的角度,全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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