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雪下了三天。
到第西天夜裡，變成了冷雨。
陸司珩搬出了那間正對花店的公寓。
陸氏海外那個內部系統，前天被徹底凍結了。
他名下還能動的錢，只夠住進城西一間廉價旅館。
房間不大，暖氣不足，窗子關不嚴，冷雨順著窗縫往裡滲。
桌上擺著一瓶最便宜的烈酒，己經空了大半。
那臺跟他出國的筆記型電腦還亮著。
螢幕上是奧斯陸一家本地報紙的電子版。
頭版登著市政廳晚宴的照片。
六扇長窗一字排開，落日斜切進來，石柱上的花透出金邊。
配圖的小圖裡，是蘇念念。
她穿著素淨的羊絨衫，繫著黑圍裙，站在市長身邊。
市長舉著酒杯朝她笑。
她側著身，神色平靜。
陸司珩端起酒杯，又放下。
照片底下還有一張。
蘇念念和一個男人並肩站在主廳的石柱旁。
那男人手裡端著相機，低頭看她。
報紙的說明寫著兩個名字。
一個是SU點N品牌的蘇。
一個是本地事務所的建築設計師，江嶼。
陸司珩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
他把酒又灌了一口，喉嚨燒得發疼。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
是國內的號碼。
他拿起來看，是陸司越。
鈴聲響了一陣，停了，又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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