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哪天死了，有人說是我逼的。”
江嶼聽著這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沒人會說。”
“不一定。”蘇念念把那顆薄荷糖咬碎了，碎片在齒間咯吱一聲，“海城這些人的嘴，什麼話編不出來。”
“編出來也到不了你耳朵裡。”江嶼說，“你人在奧斯陸。”
“嗯。”蘇念念把碎糖嚥了，“也是。”
她低頭翻了翻自己那隻隨身的小挎包。
手機，充電線，一小包紙巾，護照夾。
她把護照夾抽出來，開啟看了一眼航班資訊。
翻到夾層的時候，她的動作頓了一拍。
夾層內側那個透明小袋裡，插著一張照片。
照片不大，錢包尺寸，邊角己經卷了。
上面的顏色褪得厲害，泛著一層發黃的底。
蘇念念捏著那張照片抽出來，擱在膝蓋上看。
照片裡是一張飯桌。
陸家的飯廳，那張紅木長桌。
桌上擺著菜，幾個人坐在那兒。
她坐在桌子最邊上的位置，側著身子給旁邊的人盛湯。
那個旁邊的人，是陸司珩。
他沒看她。
他在跟對面的人說話，筷子夾著菜往自己碗裡放。
照片裡的她，眼睛彎著，嘴角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笑。
那個笑，如今看來，遠得己經認不出是自己的表情了。
“什麼東西。”江嶼的目光掃過來。
“一張舊照片。”蘇念念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
陸宅家宴，臘月初八。
“我都忘了這東西還在這兒。”她說。
“陸家的。”江嶼看了一眼那張泛黃的照片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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