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出來了。”
“那就處理掉。”
蘇念念把照片舉到入紙口前面。
她看了最後一眼。
照片裡那個坐在飯桌最邊上笑著盛湯的女人，看著她。
“再見了。”蘇念念說。
她把照片送進去。
碎紙機嗡了一聲，轉了兩秒，細碎的紙條從底下的槽裡落進收集箱。
照片沒了。
那個笑著的女人，那張紅木桌，那碗湯，那個不看她的男人。
全碎成了指甲蓋大小的紙屑。
蘇念念站在碎紙機前面，手擱在機器邊沿上。
“好了。”她說。
江嶼看著她的側臉。
“好了。”
蘇念念轉過身來，把手揣回外套口袋裡，走回座位那邊坐下。
克萊爾端著咖啡回來了，看見她換了個表情。
“幹什麼去了。”
“扔了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張舊照片。”蘇念念接過克萊爾遞來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不重要了。”
克萊爾看了她一眼，沒追問。
廣播響了。
前往奧斯陸的OK-2173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三個人站起來，拿好東西，往登機口走。
蘇念走在前面，江嶼託著木匣在她左手邊。
她走到登機口掃了登機牌，進了廊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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