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籤的。
樣書寄到那天晚上。
你簽了什麼。
蘇念沒再打字，把手機揣進睡衣口袋裡。
三十秒以後，對面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是走廊裡的腳步。
她的門被敲了兩下。
蘇念念走過去開門。
江嶼站在走廊裡，套著件灰色的外套，裡頭還是昨天那件舊T恤，頭髮有一撮翹著。
“你跑過來的。”
“走來的。”
“為了看我簽了什麼。”
“嗯。”江嶼沒否認，換了鞋首接往客廳走。
他走到書架前面，第二層。
那本畫冊立在那兒，封面朝外。
《蘇氏的雛菊》，封面是那張留白的構圖，一支枯枝，兩朵白芍藥，大片的空。
江嶼把書抽出來，翻開。
扉頁上印著那行字，致蘇令儀。
他往後翻了一頁。
版權頁的背面，空白的紙張上，藍色墨水的手寫字跡。
江嶼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蘇念念靠在書架旁邊，兩隻手揣在睡衣口袋裡。
“看完了。”她說。
“蘇念念。”
“嗯。”
“你寫的這句話。”江嶼的手指擱在那頁紙上面，沒有翻過去，“你是什麼時候想好的。”
“你幫我寫郵件給安德斯那天下午。”蘇念念看著他的側臉，“你坐在我工作間裡，在旁邊整理圖紙。”
“那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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