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慢慢還。”
江嶼聽見這句話以後，腳步停在河堤邊，手指還扣著她的小指，許久都沒有鬆開。
蘇念念走了兩步沒拽動人，回過頭看他，巴黎河岸的燈落在她眼尾，把那點紅照得清楚。
“江嶼，你再站著不走，明天早上飛機真趕不上了。”
江嶼看著她，沒有接她的玩笑，喉結動了一回，手掌慢慢把她整隻手包住。
“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蘇念念看著他，外套口袋裡那隻木盒貼著掌心，盒角硌著她的指骨，讓她清楚知道那把剪刀在裡面。
“哪句。”
“最後那句。”
“你不是都聽見了。”
“聽見了，想再聽。”
蘇念念站在石板路上，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到眼角，她抬手撥開，指尖碰到一點溼意。
她以為自己今天不會哭。
籤售會上沒有哭，瑪德琳抱住她的時候沒有哭，江嶼跪在石階上的時候也沒有哭。
可這會兒，他只是站在河邊要她重複一句話，她眼眶就壓不住了。
“江嶼。”
“嗯。”
“我說，蘇念念欠江嶼的最後一筆。”
她把那隻木盒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到他掌心裡，又用自己的手壓在盒蓋上。
“餘生，慢慢還。”
江嶼低頭看著那隻木盒，拇指沿著盒蓋邊緣走了一圈。
“你知道我會當真。”
“我知道。”
“當真以後，我就不會退了。”
“你什麼時候退過。”
江嶼抬頭看她，眼底那層藏了三年的東西全露出來，帶著忍耐過後的疼，也帶著終於落地的穩。
蘇念念看著他，忽然往前一步。
江嶼還沒反應過來，她己經伸手揪住他的外套領口，把人拉低，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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