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好了。”
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清晨，蘇念站在溫室的工作臺前，把最後一份花材降解交接單簽完字遞給克萊爾。
降解儀式比預想中順利得多，環保公司的團隊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所有展區的回收標記，品牌方的攝影師全程跟拍，素材當天下午就剪輯成了一支三分鐘的紀錄短片釋出在官方賬號上。
評論區清一色的正面反饋，排在最前面的那條被轉發了上萬次。
克萊爾把平板遞過來。
“Nian，品牌方CEO剛確認了，所有合作款項會在七個工作日內結清，另外他們提出了明年春季的合作邀約，問您是否有興趣。”
蘇念念接過平板掃了一眼郵件內容，沒有馬上回復。
“先放著，回奧斯陸再說。”
她把平板還給克萊爾，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空跟前幾天完全不一樣了，暴雨留下的積水還沒有乾透，路面反射著上午的光線，空氣裡帶著雨後特有的潮溼和清新。
江嶼從溫室北側走過來，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都處理完了？”
蘇念念接過其中一杯。
“處理完了，克萊爾下午會把剩餘的裝置移交給品牌方倉儲團隊，托爾松今晚飛回冰島。”
江嶼靠在她旁邊的窗框上，喝了一口咖啡。
“機票我改了，今天下午西點的航班，首飛奧斯陸。”
蘇念念轉頭看他。
“不是訂的明天的嗎？”
江嶼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
“你昨晚說了兩個字，我覺得沒必要再多待一天。”
蘇念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動了一下。
“哪兩個字？”
“結婚。”
江嶼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跟說天氣預報一樣平，但他的手己經伸過來握住了她空著的那隻手，指尖的溫度很實在。
蘇念念沒有抽手，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你倒是反應快。”
“等了三年了，不快不行。”
克萊爾這時從工作臺那邊走過來，看見兩個人靠在窗邊的樣子，腳步頓了頓，然後笑著繞到另一邊去了。
托爾松從冰川區最後一次檢查完苔蘚的打包狀況走出來，手裡的檢測儀收進了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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