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照辦，念，你記住你自己說的。”
遊艇在下午一點靠回碼頭，念嶼在蘇念念懷裡睡了一個多小時，醒過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紅彤的，被風吹過之後精神很足。
江嶼把遊艇停好，跳板搭上去之後，先接過念嶼，再回頭伸手拉蘇念念。
“午飯在哪吃？”
“碼頭往北兩公里有一家餐廳，靠著峽灣入海口，今天有新鮮的帝王蟹。”
蘇念念的腳踩上碼頭的水泥地面，手還牽在他手裡沒松。
“帝王蟹念嶼能吃嗎？”
“不能，但他們有嬰兒餐，我提前訂過了。”
車開了十分鐘，停在一棟面朝海面的建築前面，外牆是深灰色的石板，入口處掛著一塊黃銅牌子，上面用挪威文刻著餐廳的名字。
推門進去，前廳很安靜，木質地板上鋪著深色的地毯，落地窗外面就是峽灣的入海口，水面在冬天的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領位的侍應生看見江嶼，立刻迎上來，態度從職業性的客氣變成了明顯的恭敬。
“江先生，您預訂的海景包間己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蘇念念跟著走進去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大廳的佈置，靠窗的幾桌都坐了人，有一桌是西五個亞洲面孔，說著中文，口音聽著像國內南方人。
她沒有多看，跟著江嶼走進了走廊盡頭的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西把椅子，靠窗那面牆是整塊的玻璃，海面幾乎貼著窗戶下面。
念嶼被放進餐廳提供的兒童椅裡，手裡立刻被塞了一根磨牙棒，開始專心啃起來。
江嶼把選單遞給蘇念念，手指在某一行點了點。
“帝王蟹今天有兩種做法，你選。”
“清蒸。”
“好。”
他合上選單朝侍應生抬了抬下巴，侍應生接過選單退了出去，門合上了。
蘇念念從包裡掏出溼巾給念嶼擦了擦手，孩子不配合，把溼巾搶過去往嘴裡塞。
“念嶼，那個不能吃。”
她正跟孩子搶溼巾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敲了三下。
蘇念念以為是上菜的，頭都沒抬。
“請進。”
門推開了，站在外面的不是侍應生。
一個五十出頭的女人，燙著精緻的捲髮，身上是一件駝色的大衣，領口彆著一枚翡翠胸針，手裡拎著一個名牌手包，站在門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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