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琳往包間裡挪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那種特有的長輩式關切，甜裡裹著酸。
“唸啊，我們都以為你離開陸家之後日子不太好過呢，你姨媽還說過讓我幫著打聽打聽你的下落。”
蘇念念的手指在餐巾紙上劃了一下。
“日子挺好的，周姨不用惦記。”
周映琳站在那裡，手指捻著包帶，視線在包間裡轉了又轉，嘴巴張開又合上。
“唉，當年你從陸家走的時候，大家都替你惋惜，司珩那孩子條件那麼好。”
蘇念念手裡在剝磨牙棒的包裝紙，手指沒停。
“周姨是來旅遊的？”
周映琳被她岔開了話頭，愣了一下。
“啊，對，跟幾個朋友組了個團，北歐幾國走一圈。”
“那挺好的，玩得開心。”
這語氣太客氣了，客氣到了送客的程度。
周映琳還站著沒動，嘴唇翕動了一下，看樣子還想問點什麼。
這時候包間門外傳來腳步聲，餐廳經理走了過來，西十出頭的北歐男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看見江嶼就先欠了欠身。
“江董，您點的酒己經醒好了，需要現在送進來嗎？”
他說的是英文，但“江董”兩個字用的是中文發音，聽得出來是專門學的。
周映琳轉過頭看了那個經理一眼，又轉回來看江嶼。
江嶼把水杯放在桌上，朝經理點了點頭。
“送進來吧，另外這位女士好像走錯房間了，幫她帶回大廳。”
經理側身讓出走廊的方向，朝周映琳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映琳的臉從微紅變成了發白，手指在包帶上攥了攥，嘴唇動了動。
“那，念，我先回去了。”
蘇念抬起頭朝她笑了笑，笑得很淡。
“周姨慢走，代我問陸家的人好。”
周映琳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腳步快了很多，高跟鞋在走廊裡敲得急促，經理跟在後面把門帶上了。
門關上之後，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江嶼把椅子往蘇念念那邊挪了挪，手指從桌下伸過來，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念，你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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