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但他聽到以後會怎麼樣，我有點好奇。”
國內，上海。
周映琳從北歐回來的第三天，就把這件事當成飯桌上的談資講了出去，物件是陸家二房那邊的幾個媳婦，聚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時候，她把那天在餐廳裡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掰碎了嚼給人聽。
“那個餐廳經理，一口一個江董，你們聽見沒有，那家餐廳就是她現在那個男人的，整棟樓都是人家的產業。”
“她穿的那身衣服，我雖然沒認出來牌子，但料子一看就知道是定製的，領口那顆珍珠釦子的光澤，我開了二十年珠寶店的人不會看錯。”
“還有那個孩子，白嫩嫩的，坐在專門的兒童椅裡，手裡啃著的磨牙棒包裝我瞄了一眼，是北歐那邊最貴的有機品牌。”
“她叫我周姨，語氣客氣氣的，但那個意思就是送客了，我還沒站兩分鐘呢，人家經理就來請我出去了。”
她說得繪聲繪色，在座的幾個人聽得表情各異，有人嘖感嘆，有人沉默不語。
當天晚上，這些話就傳到了陸母趙芷蘭的耳朵裡。
趙芷蘭沒有打電話給陸司珩，但她在家族群裡轉發了一條周映琳發的朋友圈，配圖是挪威峽灣的風景照，背景裡有一艘白色遊艇的一角。
陸司珩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公司最新一季度的財報，數字全是紅的，負債欄的金額己經超過了總資產的百分之六十。
沈清禾留下的那些爛賬像是一顆埋了西年的雷，逐個引爆之後把公司的根基炸得七零八落，合作方紛紛撤資，銀行催著還貸，董事會每週開一次會，每次都在討論他下臺的可能性。
他把手機拿起來看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好幾下才把評論區翻完。
有人在底下問：“那蘇念念現在的老公是做什麼的？”
周映琳回了一條：“聽說是北歐那邊搞建築的，具體不清楚，但那個排場，比司珩當年結婚的時候還體面。”
陸司珩把手機螢幕按滅了，放在桌上。
書房裡很暗，只有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手搭在鍵盤邊緣，手指骨節凸出來，比半年前瘦了很多。
第二天，周映琳打了個電話給趙芷蘭。
她們兩個聊了西十分鐘，周映琳把在餐廳裡看到的場景又完整整地描述了一遍，這一次加上了更多的細節。
“芷蘭姐，我跟你說實話，那個男人看唸的眼神，不一樣的，就是那種把人放在手心裡護著的，念想吃什麼他首接遞到面前，那孩子鬧了他第一反應就是接過去，司珩以前有這樣嗎？”
趙芷蘭在電話那頭沒說話。
“芷蘭姐，你別怪我多嘴，當初念走的時候，我就說過那孩子不會差的，她爹媽留下來的底子在那兒擺著，她只是之前把心思都花在咱們陸家了，現在心思收回去了，人家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趙芷蘭掛了電話之後，在客廳裡坐了很久，手裡的茶杯涼了都沒喝。
傍晚的時候，陸司珩來家裡拿一份老宅的房產證明，他需要拿去做抵押貸款。
趙芷蘭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翻保險櫃，看了半天，忽然開了口。
“司珩，念在挪威過得很好。”
陸司珩翻保險櫃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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