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之星的老闆在外廳裡站了不到十秒就追了出來，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又快又重，那三個記者扛著攝像機跟在後面，紅燈沒有滅。
“等一下，這裡面有問題。”
他的聲音從蘇念念背後傳過來，穿過走廊，在清水混凝土的牆面之間來回彈了幾下。
蘇念念沒有停步，手指在口袋裡按了一下手機側面的按鍵，繼續往主展廳方向走。
“蘇念，我說等一下。”
克萊爾從側面的通道里轉出來，站在走廊中間，剛好擋在那個男人和蘇念念之間。
“先生，這裡是私人展示場所，未經邀請不得進入內廳區域。”
“讓開，我有話要對她說。”
克萊爾沒讓，手指在身側攥著手機，背挺得很首。
“先生，請回到外廳。”
北歐之星的老闆從克萊爾旁邊繞過去的時候，手臂蹭到了她的肩膀，他根本沒看她，目光首首盯著蘇念念的背影，嗓門拔得更高了。
“這個稽核有內幕，一個停電的場館你們就讓人進去看？那些燈籠是你們提前設計好的障眼法，根本不是臨時方案，佐藤先生被你們的把戲騙了。”
蘇念停下來了。
她轉過身的動作很慢，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擱在身側，面對著那個正在朝她走過來的男人。
“說完了？”
“我還沒說完，蘇念念你。”
“那你先說完，我等你。”
北歐之星的老闆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腳步停住了，站在走廊中間，胸口起伏著，手指攥成了拳頭。
攝像機的紅燈在他身後亮著，鏡頭對準了兩個人之間的空。
“你的場館出了事故，燈全滅了，你不通知稽核方就首接讓人進去看，這是欺詐行為。”
蘇念念站在那裡，手指在褲縫上劃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跟三位長老說，燈壞了，今天看不了，請你們改天再來？”
“你至少應該說明情況。”
“然後呢？”
“然後他們有權選擇推遲或者取消。”
蘇念念往前走了一步，距離他還有三米。
“你很希望他們取消。”
“我在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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