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再陳述一下事實？”
北歐之星老闆的嘴張了又合，了又張，手指在身側攥得指骨突出來，身後的記者手裡的攝像機還在拍，紅燈亮著，鏡頭把他臉上每一絲表情變化都收了進去。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兩個穿制服的人從外廳方向走了過來，胸前彆著奧斯陸警方的徽章。
江嶼往後退了半步，朝那兩個警察抬了抬下巴。
“人在這裡，監控原件和轉賬憑證在U盤裡，我的律師半小時後到。”
北歐之星的老闆轉過身想往外走，迎面撞上了其中一個警察伸出來的手臂。
“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他的臉上最後那層體面碎得很徹底，嘴唇抖了兩下，回頭看了蘇念念一眼，眼底的東西己經不是憤怒了。
蘇念念站在原地，手指把那三張紙重新塞回檔案袋裡，遞還給江嶼，從頭到尾沒有再多看那個人一眼。
警察把人帶走的時候，走廊裡迴盪著皮鞋在地面上拖拽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外廳的大門隔斷了。
記者們追了出去，攝像機的紅燈在門口晃了幾下，然後也消失了。
走廊安靜下來。
克萊爾從側面走過來，手指還在抖，但臉上的表情己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念，那些證據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凌晨西點半，場館的保安把監控錄影發給林夏的時候，林夏轉給了江嶼的安保團隊，他們兩個小時內把所有鏈條查清楚了。”
克萊爾看了江嶼一眼。
“所以你一早上那麼淡定，是因為證據早就在手裡了。”
蘇念念把檔案袋放在走廊的窗臺上，手指在袋口的封條上劃了一下。
“我不淡定，克萊爾，但燈己經壞了，證據留著等人來了再用，比當場抓人有用。”
江嶼站在旁邊，手指把那杯外帶咖啡遞到她手裡。
“念，田中先生今天下午到。”
“我知道。”
“展廳要恢復供電嗎？”
蘇念念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的熱度裡停了停。
“不恢復，江嶼，就讓燈籠繼續亮著，讓田中先生看到的跟佐藤先生看到的一模一樣。”
江嶼把手插回口袋裡，手指碰到了那張他之前摺好的圖紙。
“念，還有一件事。”
“什麼？剛才那些記者拍到的畫面，佐藤先生鞠躬那一段，己經有人發到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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