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醒了就忘了。”二姥爺搓了把臉,沒多提那黑影的事。他自己也拿不準,到底是真撞了什麼東西,還是白天干活累狠了才做的噩夢,說了再嚇住二姥姥。
那天白天沒啥異常,二姥爺照樣下地幹活,太陽底下出了一身透汗,把夜裡那點發毛的勁兒沖淡了不少。
可到了晚上,睡了不知道多久,就又覺得不對勁兒了,又是昨天晚上的那種感覺。
渾身都動不了,喘氣都有點費勁兒,還是隻能睜開眼睛。
然後,又看到了那道黑影,還是老樣子,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
可能是看到二姥爺睜開眼了,那黑影竟然瞬間就移動了,又到了床頭的位置,從上到下看著躺在床上的二姥爺,長髮垂下來,幾乎都要掃到他的臉上了。
二姥爺感覺蓋著被子周圍都是陰冷的,又聞到了那股子泥土腥氣,這會兒似乎還聞到一股子尿騷味兒。
這時候,那個陰冷的女人聲音又響起來了,“髒……髒……”
二姥爺這回把精神都集中在了身體上,卯足了勁兒掙扎,他終於“啊”地一聲喊了出來,身體也能動了,一下子又坐了起來。
畢竟叫的那聲太大了,二姥姥就在旁邊,又被二姥爺猛然吵醒,嚇了一跳。
這回二姥姥首接起了身,點上煤油燈,黑乎乎的屋子頓時亮起一片昏黃的光。
她看到二姥爺坐在床上,後背靠著床頭,臉色煞白。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二姥爺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他抬起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手指頭還在抖。
二姥姥看著他感覺不對勁兒,坐到他身邊,“你說實話,到底夢見什麼了?”
二姥爺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了實話,“不是夢,是我看見了,剛才還在這兒。”
然後他就把這兩天看到的情況和二姥姥說了一遍。
二姥姥這會兒也嚇得不行,但是還是穩著心,“怎麼回事?是不是從哪裡帶來的?你想一想,是不是你幹了什麼?”
二姥爺搖了搖頭,“我沒幹啥啊,就是那天從鎮上賣菜回來,稍微晚了點,從那天開始就這樣了。”
二姥姥盯著他的眼睛,“你再仔細想想,回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麼?”
二姥爺愣住了,他開始認真想起來,把記憶翻回到那天賣菜回來。
那天,他鎮上賣菜,想著把菜賣完再回家,收攤就有點晚,首到天黑透了才收了籮筐,騎著腳踏車回家。
回家一路上挺順的,沒碰見什麼人,更沒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只不過到了小路地邊的時候,尿憋得肚子疼,就下了車,往路邊走了兩步,解開褲腰帶……
二姥爺的眼睛猛地眯起來,該不會是……
二姥姥見他臉色忽然變了,急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起啥了?快說!”
“我……”二姥爺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走的是那條小路,半路上尿急,就在路邊尿了一泡。”
二姥姥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要是尿在平地上還沒事,但是那個小路邊以前有幾個墳,有時候看不見,別是尿在人家墳頭了。”說到這兒,二姥姥的嗓門都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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