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仗走了大半,中間一輛黑色的馬車慢慢駛過,車窗簾布拉開了一道縫,露出半張輪廓硬朗的臉。
灰白色的頭髮,濃密的鬍鬚,神情嚴肅,眼神像冰一樣沉。
宋焱眯了眯眼,確認了身份。
奈德·史塔克,沒錯,就是他。
目標就在眼前,該動手了。
宋焱往角落縮了縮,用身邊一個胖子的身子擋住自己大半,屏住呼吸,凝神發動了精神廣播。
能力發動沒有任何異狀,既沒有閃光,也沒有異響,只有一段模糊的意念,順著他的能力,悄悄擴散開,覆蓋了周邊十米範圍。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模糊得就像人們自己心裡冒出來的念頭:先王不是病死的,是蘭尼斯特害的,太子根本不是先王的種。
沒有實錘,沒有證據,就是一段輕飄飄的懷疑,正好順著人們本來就有的猜測生根發芽。
用完能力,宋焱不動聲色地往後退,擠回了人群后面,臉上沒任何表情,心裡卻微微繃緊,等著看反應。
沒等多久,窗邊就響起了竊竊私語。
一開始只有一兩個人小聲咬耳朵,聲音壓得很低,接著越來越多人加入進來,眼神都飄向紅堡的方向,又瞟向己經走遠的奈德儀仗,神色各異地嘀咕著什麼。
“哎,你剛才有沒有想……”
“你也這麼想?我還以為就我瞎琢磨呢……”
“你說,先王真的是被蘭尼斯特害的?”
“我早就覺得那個王后不對勁,跟她弟弟太親近了,哪有那麼親近的姐弟……”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議論聲越來越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恍然又驚疑的表情,剛才還只是猜測的事,現在好像突然就有了實錘一樣,所有人都覺得這話好像說到自己心坎裡去了。
剛才最先說先王死得蹊蹺那個漢子,拍著桌子壓低聲音喊:“我就說不對!原來這裡頭還有這層關係!我說那王后怎麼看著就妖里妖氣的!”
旁邊一個穿短打的夥計拽了他一把:“你小聲點!這話能亂說?被金袍子聽見,咱們都得掉腦袋!”
“怕什麼,這兒都是自己人,誰會出去亂說?”那漢子壓低聲音,“怪不得先王要叫奈德過來,原來是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宋焱靠在牆上,聽著周邊的議論,嘴角往上挑一抹極淡的笑。
起效了。
果然,沒有什麼比人們自己心裡冒出來的懷疑更可信。他只是推了一把,剩下的,這些人自己會把邏輯補全。
用不了半天,這些猜測就能傳遍大半個君臨城,順著風就能吹進奈德耳朵裡。
第一步成了。
宋焱沒再留在窗邊,轉身擠回原來的角落,重新坐下。剛才那一下,其實沒費什麼力氣,就是精神需要稍微平復一下。
他靠著牆,看著大堂裡亂鬨鬨議論的人群,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原劇情的齒輪己經被他撬動了,接下來會往哪個方向走,誰也不知道,這出戲肯定比原來好看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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