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勃沒說話,關上門,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酒氣噴在她臉上,帶著狩獵後的腥氣。
“多久沒見詹姆了?”勞勃開口,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瑟曦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他上個月剛回金頂城,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當年。”勞勃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像要把她看穿,“當年我在北境起兵,打到君臨,你父親把你嫁給我,說蘭尼斯特永遠效忠我。你那時候還哭著說不想嫁給我,是不是?”
“當年的事,陛下怎麼突然提起了。”瑟曦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梳妝檯的邊緣,指尖悄悄攥緊了桌沿。
她手心己經出汗了。勞勃從來不會跟她提當年的事,今天這是怎麼了?哪根筋不對了?
“我就是想問問,”勞勃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貼到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喬佛裡的生日,是哪一天來著?我記得好像……比我們成婚的日子晚了兩個月,對不對?”
瑟曦的心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白天那流言本來就是無稽之談,誰把話傳到他耳朵裡了?
瑟曦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慌,一慌就坐實了所有流言。她是蘭尼斯特的女兒,是君臨的王后,不能輸給這個酒鬼。
“陛下喝多了。”瑟曦抬著頭,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慣有的輕蔑,“喬佛裡是你的長子,這話要是被傳出去,成什麼樣子?”
“是不是我的長子,你心裡清楚。”勞勃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我問你,喬佛裡是不是我的兒子?”
“當然是!”瑟曦掙了一下沒掙開,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一度,“勞勃,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勞勃笑了,笑聲裡全是怒火,“整個宴會廳都在傳你和詹姆的醜事,你讓我裝不知道?瑟曦,你把我當傻子?”
瑟曦渾身一僵,所有的從容瞬間碎得一乾二淨。她看著勞勃眼睛裡的怒火,知道任何掩飾都己經蒼白,可她還是不能認。
“是有人故意造謠,想要挑撥我們和蘭尼斯特的關係,你看不出來嗎?”瑟曦咬著牙,聲音都在發顫,“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勞勃盯著她看了半天,慢慢鬆開了手。他能看出來,瑟曦慌了。這麼多年的疑雲,一下子全都落了地。
他沒再逼問,轉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紅堡的夜色,一口接一口地喝酒。胸口的怒火快把他燒穿了,可他現在不能發作。他還沒拿到證據,不能首接和蘭尼斯特家撕破臉。
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宋焱繞了三條街,避開了三隊巡邏的金袍衛士,終於摸到了首相官邸的外牆。
夜己經深了,官邸裡大部分燈都滅了,只有正門還留著兩個衛兵。他貼著外牆,繞到背面的偏門,果然和銅牌上刻的位置一模一樣。
偏門閉著,門縫裡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裡面隱約有說話聲。
宋焱放輕腳步,湊到門邊的牆根陰影裡,貼著牆站住。他不敢靠太近,只能隱約聽到幾個詞,卻正好戳中了他的神經。
“……那枚銅牌,確實放在那裡了?”一個低沉的男聲說。
“沒錯,按您的吩咐放在側門,肯定被拿走了。”另一個聲音回答。
“對方拿到銅牌,就會按地址找到這裡來。奈德現在本來就懷疑蘭尼斯特,只要他拿到那個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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