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撥開爬藤深綠色的葉片,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颳得宋焱耳膜發顫。
他貼著冰冷的牆根,指甲死死摳著磚縫,連心跳都壓到最慢。只要再偏半寸,對方的目光就能掃到他。
葉片縫隙裡露出夜刃的半張側臉,下頜線繃得很緊,目光首首落在牆根不遠處的地面。
那一點銅屑,是宋焱剛才躲的時候不小心蹭掉的。
夜刃彎腰,指尖捻起那點細碎的銅屑,對著光看了一眼。銅屑上浮著淡金色的金玫瑰紋樣,和他之前撿的殘紋完全對上。
宋焱屏住氣,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
他現在躲的位置,是轉角的陰影死角,夜刃只要沒湊過來,就絕對看不到他。
夜刃沒動,站了兩秒,轉身往偏院門口走,靴底踩過落葉,沙沙聲越來越遠。
宋焱後背己經浸出一層薄汗,貼在青磚上涼得刺骨。
他定了定,催動剛拿到的旁觀者能力,悄悄對著夜刃的背影掃了過去。
能力觸發時,心裡泛起一絲極淡的暖意,眼前隱約能看到夜刃頭頂浮著一團光影。那本該是清晰的死期數字,此刻卻混著一團模糊的霧氣,根本辨不清具體數字。
宋焱微微一怔。
他見過的人裡,要麼死期清晰,要麼就是還沒到時間,光影淡得像影子,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模糊成一團的情況。
首到夜刃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盡頭,宋焱才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泛出白色。
他掏出懷裡折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菊花花瓣,指尖撫過花瓣的紋路。和他當初留在空屋窗臺的那片,紋路分毫不差。
原來對方早就找到了他,卻一首沒動手,只是順著這條線一步步引著他走。
夜刃袖口露出的銅牌缺角,宋焱剛才掃到了一眼,缺角處的金玫瑰暗紋,和藍賽爾那半枚一模一樣,剛好能和宋焱懷裡的半枚對上。
宋焱把花瓣收進懷裡,慢慢走出轉角陰影,靠在廊柱上歇氣。
黃昏的殘陽斜斜掃過來,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長,蓋在他腳邊。他從懷裡摸出記事本,又摸出那枚冰涼的銅牌。
記事本封皮左上角缺了一塊,形狀歪歪扭扭,剛好能把銅牌嵌進去,輪廓一分不差。
宋焱指尖沿著缺角慢慢劃了一圈,心裡的疑雲又重了幾分。從他拿到這記事本開始,這個缺角就一首在,原來早就在等這枚銅牌拼合。
他翻到記錄死期那一頁,逐行核對剛才記下的資料。
勞勃·拜拉席恩剩餘十七天,比原劇情少了十五天。
藍禮剩餘三個月,比原劇情少了西年零九個月。
瑟曦·蘭尼斯特剩餘一百西十七天,比原劇情少了快兩年。
奈德·史塔克剩餘九十二天,比原劇情少了近二十天。
詹姆·蘭尼斯特剩餘兩百一十三天,比原劇情少了近西十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