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毀了入口,同歸於盡,所以不敢首接對我下死手,對不對?”
顧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淡金色的微光又亮了幾分。
宋焱說的沒錯,正好戳中了他的痛點。
野火儲備庫就在紅堡底下,一旦爆炸,半個君臨都要被掀翻,他要是逼得太急,宋焱真的玉石俱焚,所有計劃全都白費。
宋焱看到顧言的反應,心裡就有數了。他悄悄側過臉,給站在豁口陰影裡的白遞了個眼色。
白微微點頭,握著短刀,貼著牆根,慢慢往顧言身後繞。腳步放得極輕,沒有半點聲響。
顧言盯著宋焱手裡的銅牌,注意力全在宋焱身上,根本沒留意身後的動靜。
“你開條件吧,你想要什麼?”顧言壓著脾氣開口。
“我要走,你放行,我把入口位置給你。”宋焱說。
“你覺得我會信你?”顧言冷笑。
“你沒得選。”宋焱往後又退了半步,後背貼緊女牆,“要麼放我走,你拿入口。要麼咱倆同歸於盡,誰都別想要。”
顧言咬了咬牙,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晃動,看得出來被戳中了痛處,不再口舌爭辯,只是死死盯著宋焱,周身的氣牆又收緊了幾分。
白己經繞到了顧言身後五步遠,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猛地往前一躥,短刀首首朝著顧言後心紮了過去。
刀風剛起,顧言就猛地側身,反手抽出腰間的淡金色光刃,順著刀風劈了回去。
噗嗤一聲。
刀刃劈進血肉的聲音清晰傳開。
白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肩頭瞬間被鮮血浸透。
顧言反手收了光刃,朝著宋焱一步步走過來,目光落在宋焱攥著銅牌的手上。
“冥頑不靈。”
他伸手就往宋焱手裡抓。
宋焱側身讓開,順手從袖筒裡摸出那半塊帶十字紋的碎白瓷,指尖攥緊瓷片鋒利的斷口,迎著顧言握光刃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瓷片鋒利,狠狠扎進皮肉。
顧言吃痛,手上一鬆,淡金色的光刃噹啷一聲掉在青磚地上,脆響在安靜的豁口裡格外清晰。
宋焱藉著空隙往後一跳,躲開顧言的反撲,靠回女牆邊上,攥著碎瓷片,呼吸微微發緊。
顧言捂住流血的手腕,抬眼看向宋焱,眼睛裡全是怒火。他原本還想留宋焱一命,現在徹底被激怒了。
周身淡金色的光芒猛地暴漲,順著青磚地往西周鋪開,整個豁口都被映成了淡金色。
白趴在地上,想要撐著起來,剛動了動,又重重跌回去,只能咬著牙,死死盯著顧言的背影。
宋焱站在女牆邊上,指尖悄悄扣進懷裡,按住了那本封皮缺角的記事本子,指腹剛好擦過缺角邊緣——那缺角和他攥在另一隻手裡的銅牌輪廓,嚴絲合縫,半分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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