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炭筆，指節發白。腦子裡飛快閃過之前幾次：在禁林暗帳裡羊皮捲髮燙時、在樹洞測試能力修改實體資訊時、還有剛才在塔樓窗臺……
每次都像現在這樣，毫無徵兆，又毫無痕跡。
宋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把羊皮紙卷好，塞進牆角一個掏空的樹瘤裡，外面用苔蘚堵嚴實。然後從靴筒裡抽出那把從霍格莫德順來的小刀，反手握在身前。
刀身只有巴掌長，鏽跡斑斑，但刃口磨過。
他側身貼到樹屋門邊，耳朵貼著門板聽。
外面有風聲，有樹葉沙沙響，還有……極輕極輕的呼吸聲。
離門不到五米。
宋焱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認得那種呼吸節奏——壓得極低，但節奏穩定，是刻意控制過的。顧言。
什麼時候摸過來的？怎麼找到這兒的？
腦子裡閃過那半張被偷的謠言草稿，還有草稿邊上沾的雲紋墨。媽的，印記。
宋焱咬緊後槽牙，左手慢慢摸向懷裡。那根沾著顧言云紋墨的羽毛就貼身收在內袋裡，用油紙裹著，外面還纏了兩圈細繩。
指尖剛碰到油紙包，羽毛突然傳來一陣灼燙。
不是前兩次那種緩慢升溫，而是猛地一下，燙得他指尖一縮。
燙感只持續了半秒就消失了，快得像錯覺。
但宋焱知道不是。
他盯著門板，腦子裡飛快盤算——跑？樹屋只有一個門，窗外是三米多高的落差，跳下去動靜太大。打？正面衝突違反規則，而且他手裡只有這把破刀。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
他鬆開握刀的手，讓小刀滑回靴筒。然後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對準門板。
劣化資訊流，啟動。
無聲無息地，一股細微的資訊波紋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像水暈一樣穿過門板，掃向外面的灌木叢。
波紋所過之處，落葉的排列資訊、樹皮的紋理資訊、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塵埃資訊——全被短暫地攪亂了。像在一幅畫上潑了層水，所有線條都模糊了一瞬。
雖然只有一瞬。
但足夠掩蓋他接下來的動作。
宋焱右手同時摸向懷裡那根羽毛，指尖剛觸到油紙包——
樹屋外，顧言眯起了眼。
他掌心的資訊鎖鏈己經凝聚成形，鏈身泛著冰冷的銀光，像一條蓄勢待發的蛇。鎖鏈的尖端對準了樹屋的門，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瞬間穿透木板，鎖死屋裡那個攪屎棍的精神。
但就在他準備出手的前一剎那，周圍的環境資訊突然模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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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2583，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