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那股疑團卻越滾越大怎麼也壓不下去尤其是想起下午收到的那份加急報告裡面提到的一些細節越想越不對勁再加上剛才耳邊莫名其妙響起的聲音。媽的這事兒邪門兒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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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外圍東南側高坡老橡樹的蕨類叢裡。
宋焱把磨毛牛皮記事本子墊在膝蓋上，指尖剛碰到炭筆，就蹭到了本子內側夾的東西——是塊淡金色銅屑殘片，邊緣還帶著點被指甲刮過的痕跡。他愣了愣，忽然想起前陣子霍格沃茨走廊遇襲現場，牆上黑魔標記的顏料縫裡，嵌著的那粒同樣質感的銅渣。
心裡一動，宋焱低下頭，指尖輕輕扒開腳邊老橡樹根部的厚青苔。溼滑冰涼的觸感裹著指尖，腐殖土混著松香的悶濁氣味兒鑽進鼻腔。扒了大概三釐米深，指尖觸到個硬邦邦的小東西——果然是粒更細碎的淡金色銅渣，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紋理和記事本里的殘片一模一樣。
指尖攥緊銅渣，宋焱把它塞進了褲兜最深處的暗袋。暗袋裡還裝著上次從馬林梵多礁石縫撿的縮小望遠鏡，掏出來按一下卡扣，立刻變成巴掌大的便攜款。望遠鏡的鏡片還算清晰，剛好能看清西十米外傲羅營地的情況。
東側空地上聚著七八個年輕傲羅，穿著嶄新的制式灰袍，有的靠在帳篷柱子上抽菸，有的蹲在地上啃乾糧，時不時交頭接耳幾句，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西側則圍著五六個老牌傲羅，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款灰袍，腰間掛著的魔杖杖身纏了一圈皮革護手，看起來經驗豐富。他們圍在顧言的臨時帳篷外，壓低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滿是警惕。
宋焱轉動望遠鏡，掃向顧言臨時帳篷的簷角。風一吹，帳篷的帆布晃了晃，簷角垂著的半枚吊墜露了出來——吊墜的材質也是淡金色，上面刻著半朵熟悉的雲紋，和那塊謠言草稿紙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宋焱的心跳漏了一拍，腦海裡瞬間閃過鄧布利多拿起草稿時的樣子：指尖輕輕碰到紙邊的雲紋印記，沒有絲毫驚訝，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草稿揣進了口袋。有意思，這雲紋到底是什麼來頭？鄧布利多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宋焱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地圖碎片。碎片上用紅筆圈出劣化版語言即規則的覆蓋範圍——整合後剛好翻倍，三十米的距離，足夠覆蓋東西兩側核心人物的聚集區了。
他調整了一下蹲姿，確保身體完全藏在蕨類叢的陰影裡，精神波動也藉著資訊流潛入技巧，徹底藏在腐殖土和老橡樹的氣息裡。貓頭鷹從夜空掠過，翅膀扇動的細碎振翅聲落在耳邊，遠處禁林深處傳來夜梟的尖嘯，聽起來格外刺耳。
很好，時機差不多了。宋焱把望遠鏡放在膝蓋上，攥緊磨毛牛皮記事本子，眼睛死死盯著西十米外的傲羅營地，等待最佳的拱火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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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一刻。
換崗哨卡交接完畢。
東側年輕傲羅啃乾糧時偷偷傳閱著半張皺巴巴的、沒有署名的紙，紙上印著模糊的雲紋。年輕人們咬著耳朵，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忘了壓低。內容核心就是顧言是鳳凰社安插的內鬼，今晚搜山是假，送情報是真。西側老牌傲羅偶爾瞟到他們的竊竊私語，也有了些皺眉的動靜。
東側年輕派的帶頭傲羅裡德掏出菸斗，從懷裡摸出一小撮菸葉填進去，劃燃火柴點上。菸草燃燒的淡藍色煙霧飄起來，混著篝火的橙紅色晃光，看起來有些愜意。
裡德湊到身邊的年輕傲羅身邊，壓低聲音開口：“福吉今晚的命令太荒唐了，顧言這傢伙搞不好是故意拖垮福吉給鳳凰社留時間。”
身邊的年輕傲羅點了點頭，嘴裡啃著乾糧含糊不清地附和：“是啊是啊，之前鄧布利多明明只是臨時離開鳳凰社據點，部長就下令全面搜捕禁林可疑人員，太小題大做了。”
西側老牌派的帶頭傲羅穆恩聽到東側的議論聲，皺了皺眉，朝裡德那邊狠狠瞪了一眼。他湊到身邊的老部下身邊，聲音壓得更低，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蔑和憤怒：“你看看東邊那群傢伙，心浮氣躁的，早就被鄧布利多的小恩小惠收買了，今晚要是出事兒都得背鍋。”
身邊的老部下也點了點頭，握緊了腰間的魔杖：“是啊穆恩長官，咱們得盯著他們點，別讓他們壞了大事。”
宋焱蹲在蕨類叢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兩派本來就有舊怨，今天福吉的命令又給了導火索，時機剛好！他立刻催動劣化版語言即規則，精神波動藏在禁林的風聲裡，分別鎖定了裡德和穆恩。
給裡德植入的暗示是：“顧言剛才躲在帳篷裡偷偷用鳳凰社的密語方式跟什麼人聯絡。”給穆恩植入的暗示是：“裡德剛才路過哨卡的時候偷偷給禁林深處發了訊號彈。”
精神波動傳出去的瞬間，裡德和穆恩的身體同時僵了一下。裡德立刻抬起頭，死死盯著顧言臨時帳篷的門簾，臉色變得鐵青。穆恩也立刻抬起頭，死死盯著剛才換崗哨卡的位置——那是裡德之前換班時必經的地方——臉色也變得鐵青。
裡德猛地把菸斗從嘴裡拔出來，菸斗裡的火星子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灰燼。他站起身，朝著穆恩那邊大聲喊：“穆恩長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什麼時候被收買了？”
穆恩也猛地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魔杖，朝著裡德那邊大聲喊：“你還好意思問？剛才路過哨卡的時候是不是偷偷發了訊號彈？”
宋焱見時機成熟，又給周圍十幾個年輕傲羅和十幾個老牌傲羅分別植入了附和性的淺層暗示：年輕派覺得“顧言絕對有鬼”，老牌派覺得“年輕派絕對有問題”。
議論聲立刻從竊竊私語變成了低聲爭執，接著又變成了高聲爭吵。有人開始推搡，場面變得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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