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皺著眉,煩躁地擺了擺手。
“沒一個省心的,淨添亂。”
這話才說完,一隻通體雪白、眼眶周圍帶灰的貓頭鷹撲稜著翅膀從視窗飛進來,首接落在他面前的檔案堆上,爪子劃過木質桌面,發出輕微的刮擦聲,腿上綁著的魔法部特派員識別腳繩泛著冷光,確實是顧言的專屬送信鳥。
福吉伸手去解貓頭鷹腿上的細皮繩,指尖蹭過信封封口火漆邊緣的淡雲紋,愣了一下。腦子裡忽然晃過前陣子鄧布利多親自送來的半張謠言草稿,邊緣也有一模一樣的紋路,當時他只當是普通的紙痕,沒放在心上。又想起前幾天的鑑定報告裡提過,霍格沃茨走廊的黑魔標記顏料裡混了特殊銅屑,成分和顧言報備的隨身銅徽完全一致,當時他也只當是巧合,現在眼皮莫名跳了兩下。
他沒多想,指尖挑開信封的封口,把信紙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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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的羊皮紙泛著熟悉的松香味,是顧言常用的信紙。福吉剛掃了兩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捏著信紙的指節泛出青白,指腹把信紙捏得皺成一團。
“伏地魔讓我聯絡你,約定後天卯初裡應外合拿下魔法部”
這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所有零碎的線索瞬間串成了線:顧言莫名其妙拿到特派員的最高許可權,奪權謠言鬧得沸沸揚揚,黑魔標記裡的銅屑,草稿上的雲紋,還有最近傲羅營地天天鬧內訌,原來全是他搞的鬼!他是想挑動自己和鄧布利多內鬥,然後和伏地魔裡應外合端了魔法部!
福吉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端著的骨瓷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好幾片,滾燙的紅茶潑在羊毛地毯上,散發出甜膩的腥氣。摔碎的茶杯手柄上,居然也露著半片一模一樣的雲紋,是之前顧言送給自己的定製款!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咆哮,聲音都破了音。
“立刻傳令!”
“調一百二十名精銳傲羅去禁林!”
“抓顧言!反抗就當場擊殺!”
秘書站在門口,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話都說不利索了。
“是!我這就去傳令!”
說完轉身就跑,連門都差點忘了關。福吉站在原地,盯著地上的碎茶杯,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肺都要炸了。他居然養了個臥底在自己身邊,還差點把整個魔法部都送出去!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一百二十名精銳傲羅己經在魔法部樓下集合完畢,騎上光輪2000,齊刷刷往禁林方向飛,黑袍被風颳得獵獵響,魔力波動集中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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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邊緣的樹洞裡,宋焱靠在粗糙的內壁上,指尖抵著眉心,催動資訊流往倫敦方向掃過去。
立刻就有一股集中的精銳魔力波動撞進他的識海,正以極快的速度往禁林方向趕,掃過波動的強度,至少有一百二十個傲羅,全是魔法部的精英,掃帚飛行的破空聲順著風傳過來,越來越清晰。
他抿了抿嘴,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這動靜,說明福吉是真的暴怒了,顧言這下子別說要增援,能不能活下來都得打個問號。之前布了那麼久的局,最後反而把自己套進去了,這出狗咬狗的戲,只會越來越好看。
他摸出懷裡揣著的顧言的原密信,指尖蹭過粗糙的羊皮紙面,低聲自語,語氣帶著戲謔。
“顧言布的局,最後把自己套進去了。”
他剛要把信塞回內層的防水口袋,指尖忽然摸到信紙背面有凹凸的刻痕,觸感細微,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宋焱皺了皺眉,把信紙翻過來,藉著洞口漏進來的微弱天光仔細看。那些刻痕是極細的止謠紋,只有他和顧言能看懂,一筆一畫刻得清清楚楚,力透紙背:
“我知道是你乾的”








